纪真越听越不对劲,这话题怎么越聊越离谱了?
“表哥如果真心想要这珠宝铺,那就先交一万两的定金吧。”她赶紧把话题重新拉回来。
纪真以为宋缄会拒绝,谁知她话音落下,宋缄立刻从袖中掏出一张支票。
“好说,一万两,福康钱庄,你随时可以去支取。”
他把一万两的支票递给纪真。
纪真没想到他真的玩真的,一时忘了接过。
宋缄见她没动静,微微一用力,支票顺着桌面飘向纪真面前。
纪真看清了支票上方的数字,确确实实是福康钱庄一万两的数额。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支票。
“好,那我们今日可以签一个转让协议,等过几日我把地契和店铺拿去官府转让到表哥你的名下,再付剩下的九万两。”
“好。”宋缄仍旧是平平淡淡的语气。
纪真看着他不动声色的语气和表情,心里越来越不宁。
她倏地起身。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等手续办好,我会让人去府上通知表哥。”
“我在府上静候表妹佳音。”宋缄淡定回答。
纪真颔首,随即转身离开。
宋缄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纪真下楼上了马车,他才淡淡道:“枚七,跟上去。”
自从太和楼的孙掌柜告诉他纪真在出售名下所有店铺后,他就多了一个心眼。
纪真有多在意她名下的店铺他是知道的,突然要一起出售,多半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可是他的人偷偷在纪真身边观察了几天,没发现她有遇到什么急需出售所有店铺来度过的难关,反而是发现纪真这几日都在偷偷和人联系。
至于是和谁联系,他的人暂时还没有查清楚。
不过宋缄相信,他一定很快就能知道真相。
枚七离开后,他又走到窗边,看着纪真马车远去才离开。
宋缄去了东宫。
太子李玉近日受了风寒,已经连续好几日没有上朝。
东宫内殿里四角都堆满了冰盆,纵使是宋缄这种身体健壮的男子,进入内殿的一瞬间也不禁身子一寒。
然而太子李玉坐在蒲垫上,只着单薄中衣,手中挟着一串长长的菩提珠。
“通州大营的情况如何?”李玉眼不掀,唇不动,声音像是从鼻腔中吐出来。
“殿下料事如神,是五皇子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