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桩上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他嘴上塞了抹布,身上的绳索比刚才捆绑卫云的绳索要多上一倍。
宋缄踱步到四方桌面前,慢慢倾倒茶水,走上前泼在男人脸上。
男人受惊,猛地睁开眼。
他抬起头看清宋缄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唔唔唔……”
“看来你认识我。”宋缄看着男人眼中闪过的恐惧,勾唇一笑。
“认识我就好办多了,只要你说出你是受谁指使,我就可以放了你。”
宋缄嗓音低沉,唇角虽然勾了笑意,但眼中情绪冷如寒冰。
“要交代就点头,不交代的话——”
宋缄视线慢慢扫过刑架对面的各种器具,淡淡又道:“你该知道什么最疼。”
对面空地上,烧红的铁器,夹手指的拶子,老虎凳,站笼,各色钝钝的厚刀,薄薄的利刃,样样齐全。
刑架上的男人目光阴鸷,愤恨的眸子发出视死如归的光芒。
他既不摇头,也不点头。
宋缄挑了一把最钝的刀。
厚厚的刀片足有一指厚,屠宰场的屠夫宰猪牛羊也不会用这样又钝又厚的刀。
他慢步移到男人身旁。
“我知道你们死士的规矩,被抓的一瞬间就应该咬舌自尽,可惜你没你那两个伙伴好运,落在了我的手里。”
“我听说,人膝盖处的骨头断裂最疼,要不要试试?”
他神色如常,可是开口的话却让人胆战心惊。
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宋缄杀了他,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宋缄指尖划过刀口,一刀血痕流下。
“很好,不肯说,那就把话留着去见你的伙伴吧。”
宋缄举起了刀锋。
男人也瞬间闭上双眼,可是预料之中的痛楚并没有如实降临。
他颤抖着睁开眼,只见脚下的绳索被人砍断。
宋缄已经起了身,他倏地抽掉了男人口腔里的破布。
“你自己咬舌自尽吧。”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