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又突然紧紧抓住纪真的手臂。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他苦苦哀求。
“有话留着给你的宜娘说去吧!”她纪真不稀罕。
“纪真,你别忘了和离书我还没有拿到官府去签字!”陆崇再三被拒绝,恼羞成怒。
他陡然加大的声量成功让纪真怔愣一瞬,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下一瞬,纪真冷笑着拿枕头砸了他的头。
“滚!”
她再次发火。
陆崇反手抢过了她手中的枕头,倏地冷笑:“呵,我警告你,只要和离书一日不盖章,你就一日是我的妻!你前脚敢去大理寺告状,我我后脚就有办法撤案,你不信你就试试看!”
陆崇死死盯着纪真的脸,他并不想闹得这么难看,都是面前的纪真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他,让他忍无可忍。
忍无可忍,那便无需再忍。
“往日念你是女流之辈,又无父无母,故给你留几分薄面,谁知你现在变本加厉,为所欲为!”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休要再胡闹!和离的事也别想了,你现在最好安安静静待在鉴心院,等我娶了宜娘以后,再来考虑你的去留!”
陆崇像是彻底癫狂,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话一说完,他随即转身离开。
纪真愣在原地,好半晌没有声音。
此时珠儿也从门外进来,刚才屋里的争吵她也听了七七八八,她一面心疼纪真,一面又觉得陆崇终于暴露了本性。
“小姐,您别听他的,老夫人还在,只要有定国公府在一日,他陆崇就别想翻天。”珠儿开口安慰纪真。
若是以往,纪真或许也会觉得珠儿说的话有道理,可是现在,她只感到心累。
她慢慢躺下。
“你下下去吧,褚二哥哪里何时传来消息,你何时再来唤我。”
纪真缓缓闭上眼睛。
陆崇的话说得不错,他现在身为吏部侍郎,又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要解决她的案子,对于他来说只是易如反掌。
更何况现在他身后还多了康宁长公主,只要杨素宜一日还对他死心塌地,康宁长公主就会护他一日。
珠儿的话说得也没有大错,只要纪老夫人还在世一日,陆崇就不敢轻易对她如何,毕竟她身后还有纪老夫人,还有定国公府。
可是纪真不想再和定国公府有任何来往,她不想再见宋缄……
纪真静静躺在**,平生第一次感觉很累,像是轻盈的身体下面坠了巨石,要将她彻底摧毁。
她流了眼泪。
珠儿见状,默默起身走出了内室。
内室外面,莫名又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