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见状,朝着崔贵嫔使了个眼色。
崔贵嫔意会,拉着皇帝的手便开始打圆场。
“陛下,您看这不是巧了吗?钟离姑娘是侯府的世子妃,这钟离氏与赵氏已是一家。虽然钟离将军不在了,如今还有咱们护国大将军,依臣妾看,太后的提议甚好,倒是免了不少麻烦呢。”
皇帝冷冷地看了崔贵嫔一眼。
这一眼吓得她几乎不敢出声。
“贵嫔入宫不久,倒是把前朝一些陋习都学过来了。”皇帝冷笑了一声,“如今这朝堂,武将凋零,文官平庸,连后宫都各为其主,朕这个皇帝,还不如送给母后当了。”
皇帝这话说得诛心。
汝阳侯见情况不秒立刻跪了下来。
“陛下息怒。”
众人纷纷跟着跪下,一时间,殿上的气氛格外僵硬。
“皇帝这话是故意说给哀家听的吗?”
太后有些生气。
她看了看此刻依旧站的笔直的钟离玉,“皇帝觉得哀家偏心,那哀家也不得不出来说两句公道话。”
太后将目光收回,落在了皇帝身上。
“皇帝自己也说了,如今这个朝廷,武将凋零。北境百万大军全然交给摄政王一人管理,可是良策?你既知武将凋零,却并未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天下有才者并非只有寒门,陛下刻意打压勋贵之子,是否矫枉过正,埋没人才?”
“看来母后对儿子误解颇深啊。”
皇帝深吸一口气,缓缓回头与太后对视。
“母后,我若是真可以打压,当日母亲推举汝阳侯增援北境东区战役时,我便会阻止,为何还要顺水推舟?”
太后沉默。
“母后可放眼看看今日来参宴席的诸位官员,有多少是这几年入朝的氏族子弟,又有多少寒门之士。”
太后一时语塞。
她与皇帝针锋相对,当日往朝中填充人脉时,自然是不会少塞淮西一党的人。
没想到如今倒成了皇帝拿捏自己的把柄,这让她颇为无奈。
“为了所谓的朝局平衡,母后岂能一叶障目。更何况,我不赏汝阳侯兵权,自然是我的理由。”
皇帝微微仰头,看向钟离玉。
“把你查到的,都说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