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祁玉的眸色阴沉,上前两步走到了周瀚蕴面前。
“周爱卿,你是本次主考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如何解释?”
段祁玉的话顿时让周瀚蕴冷汗热汗一起流了。
段寒潇继续补充道:“先是在抽签上动手脚,而后又让人指使考生韩生在钟离玉的箭簇上涂上松脂,引发自燃。与此同时,你们又在外制造女子入试不祥的流言,到了文试时,周瀚蕴指使手下将钟离玉的试卷掉包,换给了考生李侍立。而这些,都有人证和物证可以证明。”
段祁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冷哼一声道:“简直是胆大包天!”
周瀚蕴双腿一软,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太后见状,似乎也明白了,此刻在多辩解已是无用。
段寒潇和钟离玉明显有备而来,他们显然是想好了要借着武举殿试,直接将舞弊之事彻底公开。
什么大理寺审案,什么登闻鼓,不过都是为了拖延时间,给自己的障眼法。
好个钟离玉啊。
太后深深的看了钟离玉一眼,随后便将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端慧身上。
舞弊之事,周瀚蕴虽然有责,却并非大过。
只要他将周信芳供出来,那或许还能保住周家。
周瀚蕴与周信芳虽然都是周家子弟,可才能却大相径庭。
太后很笃定,周瀚蕴必然会为了自保供出周信芳。
而周信芳狗急跳墙,未必就不会攀咬端慧与平阳……
感受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周瀚蕴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
他当然知道,此刻最好的方法,是把事情都推到二弟身上,让他来做这个替罪羊。
端慧大长公主眼神闪烁。
“周大人,一人做事一人当……”
“端慧!”
端慧后半句威胁的话虽未说出口,但周瀚蕴却心领神会。
太后坐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目光淡淡地扫向端慧大长公主,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此时还是少说话为好,让周大人自己好好想想,做个决断。”
端慧大长公主心中一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瀚蕴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最终,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此事皆是臣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臣愿承担所有罪责。”
太后眉头紧皱:“周大人,你可考虑清楚了?这可不是小事,一旦认下,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