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禾攥着衣摆,喉结滚动数次才艰难道。
“姐姐……它伤得太重,求您救救它。”
暮色爬上江无虞的眉梢,她望着少年微红的眼眶,轻声道。
“这只巨兔,是你从断崖带回来的。”
说罢,她蹲下‘身,指尖划过巨兔颤抖的脊背,渗出的乌血渐渐转为正常的暗红色。
“我已清理了它体内绞杀藤的毒性,余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谢谢姐姐!”
沈毅禾欣喜不已。
江无虞徐徐起身,凝眸注视着少年眼底的焦灼。
“你为何将它带回?此兽浑身浴血出现在险崖,你就不怕它是妖?”
沈毅禾脸色发白,却倔强地挺直脊背。
“它……它受了很重的伤,奄奄一息,我若不救,它必死无疑,就算……就算它是妖,那也是一条性命。”
江无虞稍微抬,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笑意。
“在我险些跌落悬崖的时候,是它把爪子嵌入石壁,在我力竭时,也是它将脑袋垫在我膝下。”
“它亦救了我的命,我……我当然也不能抛下它。”
江无虞眼中泛起微光,忽而轻笑出声。
“藏书阁第三层,有本《百兽疗伤录》。”
她袖中滑出一卷素绢。
“明日早膳过后,我会让人带你去,但在此之前……”
她将素绢塞进少年掌心。
“先学会亲手包扎它的伤口。”
沈毅禾怔怔望着手心的素绢,夜风卷起他破洞的衣袖,却吹不散眼底重新燃起的光亮。
沈毅禾抱着巨兔跨进暖阁门槛时,六双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
屋内仍弥漫着灵米粥的香气,铜炉里跳跃的火苗将少年染血的衣摆照得忽明忽暗。
豁牙少年手里的陶碗“当啷”一声磕在木桌上。
“沈大哥!你的背……”
“没事。”
沈毅禾挤出个苍白的笑,巨兔却突然发出一声低鸣。
年纪最小的少年怯生生凑过来,踮脚想查看沈毅禾的伤势。
“沈大哥,你流了好多血……真的没事吗?”
沈毅禾无奈一笑。
“我真的没事,背部的伤只是看着唬人,有个姐姐已经帮我处理过了。”
“姐姐?是长得特别漂亮的那个神仙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