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禾心里发酸,想起刚认识他们时,六个人蓬头垢面的狼狈模样。
“那我给你们重新取名字,好不好?”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少年们猛地抬头,眸色晶莹。
“真的吗?!”
“沈大哥上过书院,取名字肯定好听!”
“你眼神最亮,像星星,就叫阿星吧。”
沈毅禾看向最稚嫩的少年,下意识摸了摸他的头。
而后,他又转向豁牙少年。
“你笑声很清朗,叫阿朗怎么样?”
他依次望向其他少年,根据他们的特点取着名字。
高大沉稳的叫阿楷,机灵热情的叫阿煜,爱说话的叫阿畅,力气大又讲义气的叫阿勇。
阿星忽然歪着脑袋,沾着粥渍的手指戳了戳沈毅禾的衣角。
“沈大哥姓沈,那我们也姓沈可以吗?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阿朗眼睛一亮,豁牙漏风地拍手笑道。
“好啊!沈星、沈朗,念着可带劲!”
其他少年对视一眼,眼底都燃起炽热。
“可、可我们都是乞丐出身……”
阿楷攥紧衣角,声音发涩。
“配得上跟沈大哥一个姓吗?”
沈毅禾望着眼前六双忐忑又期待的眼睛,想起他们方才慌乱又笨拙的模样。
“相识便是缘,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沈家兄弟。”
话音未落,沈畅突然跳起来。
“以后谁再敢叫我们小乞丐,我就、我就……”
他憋红了脸说不出狠话,却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沈星突然抱住沈毅禾的腰,小脸贴在他染血的衣襟上。
“沈大哥,我一定会拼命学本事,将来也保护你!”
其他少年纷纷围拢过来,补丁摞补丁的衣袖交叠在一起,参差不齐,却无比坚实。
铜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将少年们的影子映在墙上,仿佛七棵紧紧相依的小树。
沈毅禾望着这些因饥饿而瘦弱的身躯,突然觉得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在沸腾。
那是在书院从未有过的底气,是被人需要、被人依靠的重量。
“那我们便约定好了。”
他握紧少年们粗糙的手。
“往后,我们便是兄弟,要在虞枳宗好好活下去,一起成为了不起的人。”
“好!”
“一言为定!”
“沈大哥,兔子的名字还没取呢!”
沈星突然提醒。
少年们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望向巨兔血红的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