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事先交代过,既然你们是为虞枳宗而来,必不会再让你们有性命之忧,繁文缛节都是虚的,等你们三人都康复后再去答谢也不迟。”
白鹿妖离开后,竹舍重归寂静。
璃梦倚着软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珏的温润。
窗外飞花簌簌飘落,在石板小径上铺就淡白的绒毯。
蜃影将窗棂又推开半尺,山间晨雾裹挟着草木清香漫入屋内,却驱不散她眉间凝结的忧虑。
“殿下,我们当真不回瀚海?”
蜃影忽然开口,声音极轻。
“您妖丹受损,若再有意外,怕是……”
璃梦抬眼,浅色瞳孔映着窗棂外飘落的飞花。
“阿影,你还记得族中长老们讲述的古卷吗?”
“千年前,蜃妖与人类修士曾共守灵脉,那时的瀚海之滨,仙乐与潮汐同鸣。”
她咳嗽两声,面色愈发苍白。
“可如今……我们的族人只能躲在黄沙中,难见天日。”
蜃影跪坐在榻边,喉间泛起苦涩。
“可您是公主,千金之躯,若有个好歹……”
她自幼便在公主身边,唯一的使命,便是保护公主安全。
“正因我是蜃妖族公主,才更要如此。”
璃梦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冰得惊人。
“父王在瀚海苦守百年,却守不住妖族日渐式微的命运。”
“若虞枳宗真能打破人妖隔阂,就算将我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赔进去,又何妨?”
璃梦眸光浮动,语气坚定。
“终有一日,蜃妖一族会重回海宫,堂堂正正地活着。”
灵池的水泛着莹白微光,将池畔女子绯色的裙裾浸湿。
江无虞垂眸搅动水面,看涟漪**碎自己的倒影。
褚枳沉睡在池底的玉**,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力。
“还记得你我初见,是在锁妖塔里。”
她指尖划过冰凉的池壁,思绪飘远。
“那时我刚烤了几只作恶的小妖,铁签上的油脂滋滋作响,你便出现了。”
池底突然泛起气泡,褚枳苍白的面容在水波下若隐若现。
江无虞轻笑一声。
“你知道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心中想的是什么?”
“那时我想,世间怎有如此容貌的男子,剑眉星目,美得连我一个女人都自愧不如。”
记忆如潮水漫上心头。
那时他看到她手中烤得金黄的妖肉时,竟嗤笑出声,声音中满是漫不经心。
“姑娘好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