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徐徐踏入,海棠红纱裙外罩着月白蝉翼纱,发间赤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眼尾那颗朱砂痣衬得她愈发妖冶。
“昨夜我去丞相府赴宴,醉仙楼内可有出什么岔子?”
她倚在门框处,丹凤眼微微眯起。
丫鬟猛地挺直脊背,结结巴巴道。
“回、回姑娘的话,醉仙楼……醉仙楼一切如常……”
她越说越慌,绞着帕子的手指关节泛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惊鸿抬手轻转着护甲,笑意不达眼底。
“不过是问你几句话,便吓成这样,一股小家子气。”
“姑娘息怒!”
丫鬟“噗通”跪地,青砖撞得膝盖生疼。
“请姑娘息怒,奴婢以后再不会如此了!”
她眼泪汪汪地抬头,却见惊鸿已经转过脸去,吓得立刻将头埋进臂弯,浑身抖如筛糠。
“滚。”
惊鸿袖中甩出一道劲风,雕花木门“砰”地阖上。
屋内重归寂静。
惊鸿缓步走到床榻边,俯身凝视着榻上“男子”的睡颜。
她指尖轻轻掠过对方清隽的面颊,又顺着下颌线滑到锁骨,十指柔若无骨,似有若无地撩’拨着。
忽然,她轻笑出声。
“公子预备装睡到何时?看来是真心喜欢我这床榻呢。”
江无虞睫毛颤动了下,豁然睁开双目。
墨色瞳孔中骤然泛起冷冽幽光,仿若寒潭下涌动的暗流。
“啪!”
莹白光芒骤然迸发,径直射向床榻边的惊鸿。
惊鸿瞳孔骤缩,脸上布满惊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灵力球带着破空之声,结结实实地击中她的胸口。
“啊!”
惊鸿忍痛惊呼,踉跄着向后退去,撞翻了一旁的妆奁。
只听得“哗啦”一声,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洒落满地,铜镜也随之坠落,清脆的碎裂声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惊鸿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眼眶蓄满泪水。
“公子这是何意?是惊鸿哪处惹了你不快?”
她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跪坐在满地狼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