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枳本是三界最后一位上古真神,自混沌初开便已存在,他本该如日月星辰般超然物外。”
“可你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毕方停顿良久,尾翎扫过江无虞颤抖的手背。
“神是不得动情的。”
毕方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飘来。
“尤其是他的身份,更该恪守天道规则,可他不仅动情,还为你三番两次插手人间因果。”
江无虞指尖缓缓探入灵池。
“若再有下次,他会如何?”
灵池畔陷入死寂,唯有泉液**漾的细微声响。
良久,毕方才开口。
“上古神动情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再触犯天条……”
它突然展开羽翼,跃上江无虞肩头。
“我不知道,天道无情,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如何。”
“那我跟他,是不是注定没有结果?我的存在,是不是只会拖累他?”
回答她的,唯有毕方绵长而沉重的叹息。
东方既白,晨雾在山间翻涌如沸,却暖不了江无虞发凉的指尖。
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毕方的话。
上古神动情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再触犯天条……
原来那些隐晦的温柔、欲言又止的眼神,都藏着足以颠覆三界的代价。
远处传来云雀清啼,她却只觉刺得耳膜生疼。
江无虞行至溪边,溪水倒映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容,晨光在水面碎成粼粼金箔。
她忽然蹲下了身,将冰凉的溪水泼在脸上。
骤然的凉意让她清醒,指腹抚过颊畔,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可越是眷恋这份温暖,越要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早已成为悬在他颈间的利刃。
“等他醒过来……”
她对着溪水喃喃自语,声音被山风扯得支离破碎。
腰间的传音玉珏突然泛起微光,青霄的声音倏然从玉珏中传来,惊得她指尖一颤。
“宗主,山门外突现魔族,为首者声称想要拜入虞枳宗门下,求见宗主,不知该如何定夺?”
魔族?
江无虞眉心紧拧,声线冷然。
“按兵不动,我即刻便回去。”
她转身掠向山外,衣袂掠过沾着露水的花枝,惊起几只沉睡的蝴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值此关头,她实不该为儿女情长优柔寡断。
可……她又如何放得下褚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