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雪蚕如银河倾泻,半透明的躯体泛着微光,口器开合间银丝如刃。
月蘅屏住呼吸,迅速解下香囊,滚出三枚深褐色的药丸。
“南疆冰魄凝香,以雪山寒泉与百年药草凝练而成,可稳固巢穴百年不化。”
雪蚕蛊王破冰而出,十二只复眼流转着诡异的幽蓝。
月蘅面不改色。
“我只求九枚雪蚕卵,南疆冰魄凝香可遇不可求,这桩买卖你不亏。”
蛊王骤然发出孩童啼哭般的声波,月蘅眉心紧拧,强撑着立在远处。
良久,产卵囊缓缓裂开,九枚泛着晶莹蓝光的雪蚕卵滚落地面。
月蘅指尖刚触到雪蚕卵,掌心便传来刺骨寒意。
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方玉匣,将九枚雪蚕卵封存于匣中。
“多谢成全。”
时间所剩无几,得到雪蚕卵后,月蘅即刻下山。
山脚下,追风马焦躁地刨着碎石,见她身影出现,立刻发出嘶鸣。
月蘅飞身上鞍,马鞭狠狠落下,骏马如离弦之箭冲下山道。
栖梧院。
青铜滴漏悬在梁间,每一粒铜珠坠落的声响,都似重锤般砸在江无虞心口。
第七盏沙漏即将见底,榻上的沈毅禾已气若游丝,颈间蛊纹如紫蛇盘踞,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诡异地起伏蠕动。
“还有十五息。”
江无虞死死盯着滴漏,指尖掐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案上玉盏中的冰魄花正在急速凋零,花瓣上凝结的霜气化作缕缕白烟,原本晶莹透亮的花蕊已泛起灰败的暗纹。
白锦凝着床榻上毫无意识的沈毅禾,眉心紧蹙。
“宗主!再等下去……”
她话音未落,沈毅禾突然剧烈抽搐,喉间发出非人的嘶吼。
十二息。
江无虞猛地扯开沈毅禾衣襟,暴起的蛊纹已爬至心口,在皮肤下形成诡异的漩涡。
她掌心泛起绯红色灵力,按在沈毅禾心口,试图压制蛊毒。
幽光渗入皮肤的瞬间,蛊纹突然剧烈挣扎,变化莫测。
沈毅禾喉间紧跟着发出痛苦的呜咽。
江无虞咬牙,奈何灵力越盛,蛊虫反抗越烈,沈毅禾的脸色反而更添几分青紫。
九息。
滴漏的铜珠突然卡住,江无虞霍然起身,以袖风震落悬珠,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室内格外刺耳。
六息。
栖梧院外突然传来惊马嘶鸣,月蘅跌跌撞撞闯入庭院。
“来得及!”
月蘅摊开掌心,白皙肌肤上骤然多了几只通体雪白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