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眼尖,立刻扭动着腰肢迎了上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哎哟,这位公子可算来了!上回没能让您见着惊鸿姑娘,可把我急坏了。”
她凑近压低声音。
“公子今日来得赶巧,惊鸿姑娘正巧有空,只要公子愿意,奴家立刻为您安排……”
江无虞神色冷然,袖中滑出那枚荷花玉佩。
“不必了。”
她倏然打断,声音裹着寒意。
“我与惊鸿姑娘已有约。”
老‘鸨盯着玉佩,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双眼瞪得浑圆。
“这……这可是惊鸿姑娘从不离身的贴身信物!奴家竟不知,公子早与惊鸿姑娘相识!”
老‘鸨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将人往楼上引。
“公子这边请,这边请!惊鸿姑娘这会正好歇着,见着公子指定欢喜!”
赤红纱灯在九曲回廊里明明灭灭,江无虞拾阶而上,玄色劲装下摆扫过朱漆雕花栏杆,鎏金缠枝纹在红光下流转微光。
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暖香,与女子脂粉头油的气味混在一起,有些惑人心扉。
“上次席面倒有些巧思,照旧备一份,再添两道时令菜,不知醉仙楼有何招牌菜?”
老‘鸨笑得粉黛簌簌而落,脑袋上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整个人像株颤巍巍的芍药花。
“哎哟公子,您可算问着了!咱们醉仙楼的玉脍生,取东海鲥鱼最嫩的脊背肉,片得薄如蝉翼,配着江南新采的紫苏叶,蘸上秘制鱼露,那滋味——”
她夸张地闭眼摇头。
“鲜得舌头都要吞下去!还有那火燎羊方,选用塞北羊羔肋排,架在松枝明火上炙烤,刷上独家酱料,外皮酥脆冒油,内里软嫩多汁,连当今丞相都赞不绝口呢!”
江无虞淡淡颔首,语气波澜不惊。
“那就加这两道,全部装入食盒,做好后送到惊鸿姑娘屋内。”
说着她抛出两锭纹银。
老‘鸨慌忙接住银子,声音愈发谄媚。
“公子放心!定叫后厨拿出十二分功夫,保准让您吃得满意!”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中银子颠了颠,眼中满是贪婪与欣喜。
“半个时辰内,必定将这桌宴席妥妥当当送到惊鸿姑娘的雅阁!”
“嗯。”
江无虞轻轻应了一声,继续跟着老‘鸨朝着楼上走去。
嫣粉色帷幔在两侧轻摆,仿佛数名婀娜妖娆的女子在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