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刘太医来诊脉,刚进门时谢亦洲尚坐在轮椅上,等近前后他却利落地站起来迎他。
刘太医那叫一个惊喜,捋着胡须感叹:
“老夫行医十数年,唯有世子这病治得利索。”
谢亦洲对他呵呵一笑,应和了几句医术高明之类的话,道:
“辛苦刘太医,往后您便不用时常过来了。”
他老人家倒是自信得很,殊不知谢亦洲根本没按他的药方吃过,连药都没采买。
能这么快恢复,纯纯是小女医的功劳。
送走刘太医,秦如颜笑道:
“早该让刘太医不用过来了,只恐拂了圣上好意,再者又怕母亲那里不放心。
现下世子终于能站起来,便都可以安心了。”
谢亦洲这第一关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下一步便是提防那位居心叵测之人再行动。
秦如颜抚着胸口,语气中透露出几分轻松。
谢亦洲心神暗动,想来自己生病卧床这段时间,秦如颜没少操心。
她表面不露声色,私下却不知自己担忧惊惧到了什么程度。
“放心吧,我现在感觉很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复了。”
谢亦洲神色没什么变化,语间却是温柔的宽慰。
秦如颜看着眼前腰背挺直,昂然屹立的男子,鼻间突然一阵发酸。
自重生以来,她好像都习惯了谢亦洲或躺在那张**,或坐在那张冰冷的轮椅上。
一时竟有点不适应他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
“世子辛苦了。”
秦如颜唇边带着笑意,眼角却泛了红,
“我知道生病本就难受,何况你还常在外征战,本是英武飒爽的男儿,却堪堪在府中忍受这么长时间。”
谢亦洲顿时心软作一汪泉水,轻抿薄唇,终是什么都没说,只抬手拂去她眼角那滴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