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王殿下不是一贯温雅宽和吗,怎么威慑力这么强呢?
“殿下,臣给您上药。”
他手有点发颤,另只手握了握手腕,强行镇定。
金疮药既有膏状,又有粉状。
他先上了层膏状,为确保药效,又上了层粉状。
邓王眉头微微拧着,愣没吭声。
倒是丽贵妃掉过头去不忍心看。
刘太医替他包扎好,与丽贵妃道:
“娘娘,明日我再来给殿下上药。”
邓王拇指按住眉心,回想今日在林中境遇,几乎要气得发抖。
谢亦洲在树上翘腿啃果子的模样。
他冲自己射来的那些箭。
还有他冷眼看着自己受伤。
盛怀珏不由冷哼。
他对谢亦洲不抱一丝幻想是对的。
他何尝顾念曾经的情分?
“今日陛下夸赞你二人时,你怎么不说?陛下虽看重谢亦洲,可你才是他亲儿子。
若陛下知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谢亦洲却安然无恙。
定要罚他呢。”
邓王无奈。
若当场得知,就算父皇不罚,母妃也会出面添把火吧。
本来一件众乐之事,闹到那种不愉快的地步,一来显得他小心眼,二来谢亦洲不会受多重的惩罚,甚至顶多被斥责几句。
实在没那个必要。
“母妃说得是,儿子记住了。”
邓王现在只想休息。
白日在谢亦洲跟前吃的亏,连带着前几次,次次失手。
他心底稳固的城墙仿佛裂了个缝。
让他生出难以抑制的危机感。
“珏儿,母妃还要去陪你父皇,你先休息吧。”
丽贵妃还想陪陪儿子,但她另有任务。
“母妃,别和父皇说。”
邓王再次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