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四周神情有些恍惚。
不远处的榆木立柜同朱漆描金首饰盒,是记忆深处熟悉的模样。
那柄她用惯了的犀角梳上的花纹,亦让她觉得格外亲切。
屋子里的陈设虽有些老旧,却处处透着清贵雅致,是祖母一惯的品味。
她回到了出阁前,曾与祖母同住于江家老宅西厢的时候。
在此之前,她被江玉娇带出府游玩,结果当夜便被一神秘男子占了身子。
她心中害怕,不敢与人言说。
不久之后又“意外”被诊出有孕,在江家受尽冷眼,生父继母将她视为耻辱,打骂责罚不断。
她被罚跪祠堂三天三夜晕死过去后,惊动了上山礼佛归来的祖母。
祖母顶着满府阖族的压力,硬是将她护在身畔。
此刻,顾无忌正如当年一般,对她立誓求娶。
前世,她信了!
甚至对他心存愧疚,无有不应。
最后却被他残忍利用,活埋地底……
江娆用力掐着掌心,牙龈几乎都要被她咬出血来。
过于沉痛的经历,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直到耳边再次传来顾无忌的低唤声:“阿娆,你在听吗?”
同前世一般无二的款款深情,他装的可真好。
微闭了闭眸,江娆压下翻涌不休的情绪,转头看了过去:“顾小候爷方才说,心悦我多年?”
“正是,在下自三年前梨园里惊鸿一瞥,便对阿娆你一见倾心。”顾无忌眉眼含情地看着她。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对她有多么的一往情深。
可重活一世的江娆却心知肚明,他所谓一见钟情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庶妹江玉娇。
他们这对狗东西,一个狼心,一个狗肺,倒是格外般配。
呵,想用她的嫁妆去填补候府的亏空,白日做梦!
重新来过,她既知晓嫁入候府将会死不瞑目,甚至带累腹中孩子。
这次,她必然不会再重走旧路!
重新来过,她既知晓孩子的父亲是萧迟,自然不会再另嫁他人。
她要,奉子逼婚,强嫁萧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