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某个身影微晃了晃,周身覆上一层寒意。
“主子……”
一旁的平嘉察觉到主子气息不对,不禁低声开口。
可萧迟却抬手制止了他,幽沉的眸子远远望着被围于困境中的女子。
倘若,她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这王府主母的位子,她怕是更加坐不稳!
“呵,关进庵堂?”江娆凄声冷笑,视线却落在姚氏身上,“夫人,您也觉得,我该被关进庵堂吗?”
姚氏想要她的嫁妆,便不可能让她被关进庵堂一辈子。
在江枫眠看不到的角度,姚氏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随后才不甘不愿地红着眼眶替她求情:“老爷,事情也并非咱们想象中的那般棘手,其实,这几天,顾小侯爷一直有登门拜访,说是心悦阿娆多年,一心只想娶她为候府正妻,还说会把她腹中孩子当作亲生骨肉看待。
比起贺家那断了腿的公子,顾小候爷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以算得上是阿娆的良配了。”
“顾小候?”江枫眠的眉头拧了又拧,最后,狐疑地看着地上的江娆,“这逆女,几时又同顾小候爷纠缠不清了?!”
姚氏悄悄敛下眸子,得意地瞥了江娆一眼,随后压低声音道:“老爷,这顾小侯爷的母族可是同今上沾亲带故的,倘若阿娆嫁进顾家,讨得顾家老太太的欢心,只要老太太一句话,太后那边兴许便能在圣上面前替老爷谋条官路,届时,老爷还愁升迁之事吗?”
很显然,姚氏的话成功令江枫眠心动了。
他暗自思忖了片刻后,终于不再逼着江娆去喝那碗黑糊糊的避子药了。
而是整肃了一下神情警告她:“江娆,既然顾小候爷看得上你,那你这些时日便哪也别去,乖乖留在府里待嫁。
还有,你成婚之前,为父会接你祖母回府,让你们祖孙二人见上一面。
但为父警告你,在嫁入候府之前,你不可再生事端,否则……”
“否则如何?父亲是要打还是要杀?”江娆抬起眸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江枫眠那张脸,“恐怕,如今知道我还有些许利用价值,父亲也不舍得下手打杀了我吧?”
“你说什么!”江枫眠被她气得直接怒喝出声,上前一步便又高高扬起了巴掌。
“你打啊!你若打伤了我这张脸,或是动了我腹中孩儿分毫,我保证,整个江家都得为之陪葬!”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江娆却一反常态地扬起小脸儿。
只是,她说出口的话,却让江枫眠扬起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定在了半空。
他气急败坏地瞪着江娆,怒极反笑:“呵,这么说,倒是为父小瞧了你!你倒说说看,你这腹中孽种有何能耐,竟能让你这般口出狂言!”
“这孩子,是萧迟的种!”江娆的声音格外清亮。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整个江家,无论是江枫眠夫妇,还是上下的婢子仆从,无一不面露惊悸之色。
可见,萧迟此人的威慑力有多么惊人!
江娆缓缓起身,手指轻拂腹部,眼神清明又坚定:“江大人,你若有胆的话,就尽管强行将我嫁入顾候府试试看!就怕……你们没能力承受来自萧迟的怒火!”
“姐姐真是什么谎话都扯得出来,萧王殿下是何等人物?他常年征战在外,身边从不近女色,姐姐就算想要保下这孩子,也不该攀污萧王殿下。
这话若是传了出去惹怒了萧王殿下,岂非为我江氏一门招来灾祸!”
原本已经心有忌惮的江枫眠,在听到江玉娇轻浅娇甜的话语后,面色陡然一肃,看向江娆的目光亦覆上一层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