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刘固惨叫一声,抬脚就往云妆身上踹,却被云妆灵巧地避开。
他疼得呲牙咧嘴,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云妆。
云妆从小见惯了这种眼神,所以,反倒是没露出害怕的样子。
“这又是哪儿来的丫头,怎么地这般不懂规矩?”姚氏狠狠瞪了云妆一眼,眼底更多的却是气急败坏之色。
刘固这个没用的东西,这么小事都办不好,他这么多年的外门掌事到底是怎么做下去的!
“大夫人误会云妆了,她是我的贴身婢女,身上得了几分云榕嬷嬷的传承,所以略通些针术。
刚刚她那一针,其实是在救刘管事,要不然,这个时节他恐怕就要晕过去了。”江娆不慌不忙地随口解释着。
而姚氏的脸色却在这一刻难看到了极点。
一旁的江枫眠明显地察觉的事情不太对,这才皱起眉头厉喝:“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把戏?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江娆看着他一副断不明白的样子,脸上扯出一丝冷笑。
难怪他仕途不顺,连这般明显的事情都看不破,有他这样的官,还真是百姓之苦!
江娆收起视线,直入话题:“父亲,今日女儿发现这位刘管事的本是一个外院管事,却整个下午频繁往我的院子旁边凑。
一时心疑,便派了人盯着他,结果就发现他居然在入夜以后,悄悄靠近我的闺房。
我这才同阿秋一起联手设下了这瓮中捉鳖的计策。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女儿只是派人去请父亲前来论断,怎么大夫人那边却好似也早早地就知道了消息,居然同父亲一般前后就赶了过来。”
她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江枫眠就算再怎么偏袒姚氏,此刻也觉察出不对劲来。
他微微蹙眉,扭头看向姚氏:“说得对呀,你是从哪儿得知消息赶过来的?”
姚氏暗暗剜了江娆一眼,然后连忙开口找借口解释:“老爷,妾身这是听下人说西厢这边有动静,这才特意过来瞧瞧,没想到,原来阿娆这般信不过我。
内宅出了这样的事,她不找我这个做主母的帮忙,反倒前去叨扰忙于公务的父亲,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好,没得到阿娆的信任和谅解,都是妾身的错,请老爷重罚妾身,以平大姑娘心中之怨。”
姚氏三两句话,就把正准备对她发火的江枫眠给哄好了。
甚至,还让他成功地更加厌恶起了江娆,没好气地冲她厉喝:“阿娆,这件事是你做得不好,害得你母亲伤心了,还不快过来同你母亲道歉!”
江娆简直要被这个又蠢又渣的老子给气笑了。
她冷哼一声勾起唇角:“江大人还真是‘明辨是非’呢!
不过,这件事是在我院子里发生的,我又特意在之前就屏退了所有眼线,只留下了云妆和阿秋这两个忠心的。
试问,大夫人又是如何知晓,有人会在这个时辰,这个位置对我不利?
知道的说大夫人眼明心亮,不知道的恐怕还要误会这一切实际上就是大夫人使出来的高明手段!”
“但今日,无论大夫人怎么巧言善辨,我都不会轻易饶过那刘氏父子!”
江娆语调冷沉地说着,随后,折过身去,一把将阿秋给拉了过来。
当着江枫眠的面,她一把扯开阿秋的两颗盘扣,露出上面明显留下咬痕的伤口,眸光冷厉地扫向刘固:“阿秋身上的这些伤,便是刘固之子刘洋所致。”
她瞒下了阿秋被他们父子二人凌辱多日之事。
可即便如此,阿秋的面色也在这一刻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
但姑娘向她保证,说一定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
她愿意相信姑娘,所以,便大胆地按姑娘所说的那般,以受害者的身份站在了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