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陈总,”江禾轻声说,“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好吗?”
陈轩感到自己的防线在松动。
那份离婚协议早已拟好,只差最后签字。
而现在蒋雨南失忆了,仿佛时间倒流,但这能改变什么?
记忆总会恢复,他们之间的问题依然存在。
他张开嘴,几乎要说“好”——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陈轩本能地要去按掉,但瞥见来电显示是“市中心医院”,手指立刻改变了方向。
“陈先生,我是李医生。”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而急促,“我们刚刚给蒋小姐做了全面检查,有个情况需要立即通知您。”
陈轩的心突然悬了起来:“她怎么了?”
“蒋小姐怀孕了,大约六周。”医生顿了顿,“考虑到她的脑震**和用药情况,我们需要特别谨慎……”
后面的话陈轩几乎没听进去。
怀孕?六周?
陈轩的手指死死捏住手机,骨节泛白。
电话那头医生还在说着什么注意事项,但他的耳中,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他们结婚几年来,从未有过真正的夫妻之实。
孩子哪来的?
“陈总?”
江禾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您脸色很差,是蒋总出什么事了吗?”
陈轩机械地挂断电话,眼神空洞地看向江禾:
“没事。公司有急事,我需要立刻处理。”
他转身走向电梯,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他看到江禾站在天台上,白色连衣裙在风中飘扬,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去市中心医院,快。”
陈轩对司机说,然后立刻拨通了王浩的电话:
“我要蒋雨南过去两个月所有行踪记录,特别是与苏氏集团任何人的接触。
还有,查查她最近的就医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