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灯亮着,江禾的高跟鞋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像是被匆忙踢掉的。
客厅整洁得过分,只有茶几上摆着半杯红酒,和一瓶开了盖的安眠药。
陈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禾!”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大步走向卧室。
床铺整齐,没人。
转身时,他注意到浴室门缝下渗出的淡粉色**。
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轩一脚踹开浴室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结冰。
江禾仰躺在注满水的浴缸里,左手无力地垂在外面,手腕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将浴缸里的水染成诡异的粉红色。
她脸色惨白,嘴唇泛青,眼睛半闭着,像是随时会永远闭上。
“操!”
陈轩一个箭步冲过去,扯下毛巾架上的浴巾,紧紧缠住她流血的手腕。
江禾的身体冰凉得吓人,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他一把将她从血水中捞出来,水花溅了一地。
“醒醒!江禾!看着我!”
陈轩拍打着她的脸颊,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江禾的眼皮颤动了几下,最终没能睁开,只从苍白的嘴唇间溢出一丝气音:“让我…走吧…”
陈轩用浴袍裹住她湿漉漉的身体,抱起人就往外冲。
怀里的江禾轻得像片落叶,呼吸越来越微弱。
冲到车里,陈轩把她塞进后座,对司机吼道:
“最近的医院!”
车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
陈轩把江禾平放在座位上,头枕着自己的腿,一手压着她的伤口,一手拨通了电话:
“王浩,联系圣心医院院长,准备最好的急救团队,五分钟后到。
病人失血性休克,可能有药物中毒。”
挂断电话,他低头看着江禾。
水珠从她发梢滴落,混着淡淡的血水,在他昂贵的西裤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江禾:脆弱、破碎、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