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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灯光惨白如纸。
林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攥着手机,每一步都像要把地板戳出个洞来。
推开病房门时,蒋雨楠正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
产后的虚弱让她脸色苍白如鬼,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看看你的好丈夫。”
林薇将手机扔到被子上,屏幕上,正是陈轩在婚礼现场亲吻江禾的特写。
“你在这边拼命给他生孩子,他在那边洞房花烛夜。”
蒋雨楠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放大那张照片。
陈轩搂着江禾腰肢的手那么紧,仿佛怕她消失似的。
她的指甲在手机壳上刮出一道白痕。
“孩子呢?”林薇环顾四周。
“育婴室。”蒋雨楠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医生说需要观察48小时。”
林薇冷笑一声:“正好,我们可以好好计划一下。”她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陈轩今早提交了抚养权变更申请,理由是‘母亲精神状况不稳定’。”
蒋雨楠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他敢!”
“他当然敢。”林薇坐到床边,红唇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但现在,我们手上有他最致命的筹码。”
蒋雨楠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她伸手按响呼叫铃,对进来的护士说:“我要见我的孩子。现在。”
护士犹豫道:“蒋女士,医生嘱咐——”
蒋雨楠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这家医院70%的医疗设备都是我们捐赠的。你确定要拒绝我?”
十分钟后,护士推着婴儿车进来。
那个红扑扑的小生命正睡得香甜,丝毫不知自己已成为父母战争的筹码。
蒋雨楠凝视着婴儿酷似陈轩的眉眼,手指轻轻描摹他的轮廓:“多像他爸爸啊…”
突然,她抬头看向林薇,“你说,如果这个孩子突然生病了,陈轩会抛下他的新婚妻子赶过来吗?”
林薇眼睛一亮:“我认识一个儿科医生,很懂得…制造一些不危及生命的小症状。”
“不急。”蒋雨楠轻轻摇晃婴儿车,“先让陈轩尝尝当父亲的甜头,等他爱上这个小东西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化为一声轻笑。
林薇凑近一些:“我查到些有趣的东西。江禾那个贱人,几年前在瑞士接受过抑郁症治疗。”
她从手机调出一份病历照片:“你说,如果媒体知道,陈氏集团的新任老板娘是个精神病患者…”
蒋雨楠的眼睛微微眯起:“董事会那群老狐狸最忌讳这个,陈轩为了上市,把公司股权结构改得那么复杂,不就是怕有人借题发挥吗?”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得像两条吐信的毒蛇。
窗外,夜色如墨。
育婴室的监控摄像头无声地转动着,记录下这个不寻常的夜晚。
三天后,陈轩独自来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他惊讶地发现蒋雨楠正抱着孩子哼唱摇篮曲,神情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
“你来了。”她抬头微笑,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要不要抱抱他?这两天长得可快了。”
陈轩迟疑片刻,还是接过那个柔软的小生命。
婴儿在他臂弯里扭动几下,竟然露出一个无意识的微笑。
“他笑了。”陈轩的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