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凌如今今非昔比,阿兄性子急,断然不能让他去找沈子凌。
“当真?”杜承远不信,紧盯着兰若的眼睛。
兰若最不会撒谎,从小就是,因为她一撒谎,便不敢直视旁人的眼睛。
兰若瞳孔闪烁,硬着头皮接下杜承远的审视,巧笑道:“阿兄放心,我断然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杜承远仍旧心存怀疑,处处试探,兰若都一一寻了借口搪塞,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回府去取衣裳。
路过护城河时,好些个浣衣女瞧见她,纷纷嗤笑起来。
“哟!这不是兰若嘛,终于肯回来了?”
“这是去丞相府想要高攀,没攀上?没脸回来,在外躲了这几日?”
“哈哈哈哈!”
“人家可做着状元夫人的梦呢,你少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兰若本不愿搭理,却听见。
“当真是下贱!我要是那沈子凌,肯定早就忍不住了,日日被一个这样的人家缠着,挟恩图报,呸!不要脸!”
“杜家夫妇还好是死了,不然也怕是没脸见人!”
她脚步一停,目光幽幽的看向说话的妇人。
杜家收养沈子凌,吃喝供着,学业供着,处处维护着。
沈子凌自己发下毒誓,说出的海誓山盟,如今却说是她杜家的错!说是她杜兰若不要脸的硬贴!
就因为沈子凌如今是高高在上的状元郎?
还因为慕容婉背后是位高权重的丞相府?
位高权重的人,一句话就可以扭曲事实。
可她凭什么要忍气吞声,背负骂名?
她缓步走到说话的妇人面前,表情冷淡。
妇人叉腰不屑,“怎么?我说错了不成?”
“谁不知道你被丞相府千金教训了!扒了衣服不知道多少人看见!也就你不要脸,还敢出来招摇过市,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扎进这护城河淹死自个儿,不然就寻个歪脖子树吊死!”
“我挟恩图报,不要脸攀附?可沈子凌和慕容婉仍要出银子买我闭嘴,你们都是蠢货吗?不知道是为何吗!”
兰若讽刺道:“因为他们不敢报官,他们怕我。”
“而你千不该,万不该提及我爹娘!”
妇人被杜兰若的气势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