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姑娘。”
是飞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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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院内。
外面天色逐渐暗淡。
门口处才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兰若早就等候,听见动静儿,垂下来的眼皮颤动了一瞬,“小公爷。”
她跪坐在蒲团上,低着头。
黑色的靴子从她身侧走到跟前,谢容砚落座,单手撑着下颚边,冷淡的看着她。
太子邀了谢容砚与锦王府世子,还有陆明舟一道去浮云楼用午膳,但这么晚才回来,肯定是路上被其它的事情给耽搁下来,害的她一直等到日落。
两条腿经历了发麻,发疼,如今已经趋于无感。
“不是说要谢我,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谢容砚声音冷漠,裹挟着讥讽,睥睨着她。
兰若轻咬牙,缓了一口气,“奴婢没有。”
“呵-”
耳边是男人低沉的笑。
“今日泛舟游湖,那陆明舟特意邀你,穿着你亲手绣的衣裳,模样含情,看来你的本事还不小,不过几面,就将郡王府独子迷住。”
“若不是我打搅你的好事,你这会儿怕是已经自荐枕席了?”
谢容砚语气里充满嘲讽和鄙夷。
兰若便知晓难以解释,“奴婢并无此意。”
陆明舟邀她,打着给贵人奉茶的名号,那她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一个机会。
也是到了之后才知晓是游湖。
谢容砚岂会信她。
他讽刺一笑,“撒谎。”
“先是周郢,又是陆明舟,你的野心不小。”
“也是,若非我打搅了你,你怕是已经得偿所愿,爬上了周郢的床。”
兰若恼怒抬头,“小公爷何必如此羞辱。”
一想到这儿,她便忍不住怨气横生,气的发颤,“当日是小公爷不管奴婢死活,奴婢苦苦哀求无果,惊慌失措之际是周大人将奴婢救下,奴婢就算心怀感激,自愿献身,又如何?总好过…”
谢容砚眼神沉郁。
她果然是心甘情愿献身周郢,若非他赶到,这该死的女人就会出现在别人的塌上!
话一脱口,兰若便后悔了。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产生这么的情绪?
她咬着下唇,“奴婢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