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气红了眼,一字一句,“我们只是交易。”她不做外室。
交易?
谢容砚眼底的深色越发,“好个交易!”
谢容砚生气了。
可她又不曾说错什么,这一切,难道不是一场交易吗?
她替他守秘,缓解隐疾,而他替她救阿兄,护她性命。
这本就是交易。
谢容砚噙着一丝冷笑,迈开长腿离开。
沈玉打算拦人,却被兰若狠狠拽住。
她眼神祈求,求沈玉不要再继续追问,否则她不知道谢容砚的嘴里还会说出多少难听的话来,她也不想因为她,而让沈玉与国公府起冲突。
沈玉恨铁不成钢,“兰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他欺负你了?”
他反抓兰若的胳膊,“你告诉我,我替你讨回公道。”
兰若只觉得无地自容,仿佛最后的遮羞布被扯下难以面对自己的珍视的家人,她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尽数被她咬牙憋了回去,“没有人欺负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沈玉难以置信,“不可能,究竟有什么事情能让你付出这样的代价与他交易?”
可话说出口,他就沉默了。
这三年,他根本就不知道兰若经历了什么,也通过与杜承远喝酒,听他说起他在这过去的三年内做过的混账事。
换句话说,过去的三年,都是靠兰若一个小女娘维系着他们兄妹二人的生计。
他不敢想,这个世道,一个女娘会遇到多少困难。
她一定是遇上了难以解决的困难,才会委身那谢小公爷。
谢容砚苏醒不过两月余,所以,这一切都是最近才发生。
沈玉陷入深深的自责,“对不起,是我语气重了些。”
“都怪我,若是我再早些赶到,若是路上我没有耽搁,。。。。”
沉默。
兰若险些将唇瓣咬出血来,她的声音有些哑,“还请沈玉哥哥替我保守秘密。”
“阿兄最是易怒,我担心他会做些傻事。”
沈玉自责,却又无可奈何,想要去国公府质问,却也知道国公府是何等存在,就算有小姑姑在,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头一次觉得考取功名何等重要。
若是当初他没有醉心经商,而是科举入仕,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好。”
一路无话。
入夜,天上繁星点点。
因着入了四月,夜里的凉气消减不少,但兰若依旧觉得冰寒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