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会不会跳。”
里奥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你以为老板要抓朱利安?”马克嗤笑一声,
“朱利安就是个疯子黑客,老板要收拾他,一封邮件的事。老板要的,是看伊莎贝拉那个老狐狸,在朱利安出事的时候,会站在哪边。”
“她要是护着朱利安,说明温莎家还在玩以前那套‘欧洲贵族一家亲’的烂戏,那她就没价值。”
“她要是把朱利安卖了……”马克吹了声口哨,“那就说明她是真的想上船,那老板就收了她。”
里奥听懂了。
他感觉胃里在翻涌。
“所以……我拼死拼活拆炸弹,就是为了给伊莎贝拉……递投名状的机会?”
马克重新把棒棒糖塞回嘴里,站起身,拍了拍里奥的肩膀。
这次力道轻了很多。
“小子,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表情难得认真了一下:“不过,你也别太丧。老板既然让你做这张考卷,就说明……他也在考你。”
“考我什么?”
“考你够不够格,从一个拧螺丝的技术员,变成一个……懂规则的人。”
与此同时,伦敦,贝尔格莱维亚区。
凌晨三点。
伊莎贝拉·温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茶。茶已经凉了,她没喝。
她在等电话。
已经等了四十分钟。
身后,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来来回回走了十几趟,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要磨出一条沟。
“小姐,那个亚洲人在羞辱您!他明明知道一切,却故意看您的笑话!”
“阿尔弗雷德。”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
老人立刻闭嘴。
“你知道我父亲教过我什么吗?”
她终于抿了一口凉透的茶,味道发苦,“他说,在欧洲最危险的不是敌人,是那些你以为是盟友,但他们不信任你的人。”
“因为敌人会在明面上杀你,而不被信任的盟友……”
她把茶杯放下,发出轻微的磁碰声。
“会在某个夜晚,发现自己的银行账户被冻结,爵位被剥夺,然后第二天早上,全家人一起出现在泰晤士河里。”
阿尔弗雷德脸色一白。
就在这时,书桌上那部深红色的加密电话亮了。
不是响,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