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场馆外的夜风,带着散场后的余温和喧嚣。
苏琉璃站在警戒线后,笔挺的军装将她衬得愈发清冷。
她的目光穿过涌动的人群,落在远处逐渐稀疏的灯火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姚瑶当众邀请陈烽火去后台的那一幕。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的无票人员。
他早已攀上了姚瑶那棵足以让整个龙国都为之侧目的参天大树。
苏琉璃的嘴角勾起讥诮。
她一直以为,陈烽火是医术高明,空有一身本事,却无根无萍。
可现在看来,她还是小看了他。
小看了他攀附权贵、利用女人的手段。
她最看不起的,便是这种依附于女人裙带之下的男人。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急促的震动。
苏琉璃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喂。”
“琉璃,”夜无纠声线冷沉:“你姑父汪锦东。。。。。。自杀了。”
“什么?”
苏琉璃的瞳孔在一瞬间狠狠地收缩。
虽然因为姑姑苏碧曼的缘故,她和这位姑父并不算亲近,但记忆的闸门一旦被打开,童年时那些模糊的片段便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记得小时候,这位总是西装革履、笑意温和的姑父,每次见到她,都会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摸出糖果。
那些早已被岁月尘封的温暖,在这一刻,却化作了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地址。”
苏琉璃的声音,冷得像是能冻结空气。
夜无纠报出了一个位于钺京西郊的别墅地址。
苏琉璃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快步走到蔡子文面前,将后续的安保工作简单交接后,便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停车场。
黑色的越野车朝着西郊飞驰而去。
当苏琉璃赶到时,夜无纠正等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上的神情在别墅门口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凝重。
“人呢?”
苏琉璃的声音沙哑。
“在书房。”
夜无纠没有多余的废话,领着她穿过寂静得有些诡异的客厅,推开了二楼书房厚重的实木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汪锦东倒在书桌前的地毯上,身下的羊毛地毯已经被鲜血浸透,凝固成了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