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京城本就是藏龙卧虎之地,随随便便丢块砖头,都可能砸出十个八个的王公贵族,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地方官,又能在京城翻起怎样的风浪?
所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吴家本也没打算要放马友仁进京。
对于吴家而言,只有将马友仁一辈子约束在嘉兴县,让他在此充当一辈子的县令,为吴家提供更多的支持,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吴广早就知道家族中的这一决定,所以他今天才会毫不犹豫的以此事威胁马友仁。
面对吴广的威胁,马友仁顿时涨红了脸。
他目光阴鸷的紧盯着吴广,似乎是要将对方碎尸万段才肯罢休。
吴广自然也看出了马友仁对于自己的憎恨,但他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只是大咧咧坐在了马友仁旁边的椅子上:“姑父,我渴了!”
马友仁强压怒气,为吴广倒了杯茶水:“我刚刚接到密信,今晚城中会有一位大人物留宿,你想办法搞出些事情栽赃给尹恒,只要惹得这位大人物不满,尹恒的小命还不是要交代在你的手里吗!”
吴广闻言,微微颔首:“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些事情请教姑父你就对了。”
“不过您口中所说的那位大人物究竟是……”
“不该问的别问,问多了只会招致祸端!”
马友仁说至此处,将一张字条塞进了吴广的手里:“具体的时间和这位大人物的进城路线这里都写的一清二楚,按照上面所写的安排,别搞出什么别的纰漏出来!”
吴广将字条攥在手中,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伸手拍了拍马友仁的肩膀,同时开口对其说道:“多谢了,姑父!”
吴广这次本意是想借助马友仁之手排除异己,只要将尹恒排挤出衙门即可。
却不曾想自己只是出言威胁一番,马友仁竟会这么轻易松口,并给自己指出条明路,能帮自己置尹恒于死地!
按理来说他与尹恒之间的那点摩擦还不至于让他产生杀人的心思。
只是他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何曾受到过如此凌辱?
再加上尹恒之前的威胁已经让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如今既然有了这个机会,他自然是不能放过。
吴广沉浸于阴谋得逞的喜悦当中,却不曾想过马友仁为何会因为一句胁迫而将自己的垫脚石亲手拆除。
马友仁能稳坐嘉兴县令这一宝座,能够在各级官员之间左右逢源,又怎会是轻易便会被打败的庸才?
直到吴广兴高采烈的离开县衙,马友仁的脸上方才流露出一丝笑意。
而此时,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也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大人,查清楚了,昨晚被逮捕起来的那三人里,就有皇孙和十殿下!”
马友仁闻言,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借吴广的人头,给他们两方都交一份投名状,你给我盯紧了吴广,别让他乱来,关键时刻也可以给他一些必要的帮助,就当是我这个做姑父的,成全他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