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礼并未回头,却稍稍放开紧锢住皇后的手。
皇后顺势挣脱出来,连连后退,被萧明焕一把扶住。
“萧宴礼,你敢在凤华宫对母后这般放肆,孤一定要禀明父皇,将你重重治罪!”
兄弟两人相差足足七岁,太子还未及冠,至今也不知道萧宴礼的真实身份。
萧宴礼目光缓缓腾挪到萧明焕的脸上,神情冷肃。
他突然抬手,将萧明焕反剪着背对自己,做出一副随时都要掐死他的模样。
皇后大惊,失声喊道:“萧宴礼!你不要伤害太子,有什么就冲我来!”
萧宴礼瞥了眼满心满眼都只有小儿子的皇后,复又看向手中的萧明焕,全然没有往日对储君的恭敬,冷冷道:
“太子殿下要去禀报皇上?好!正好微臣也想去请皇上申冤做主,你我便一道前往,将所有事情都分说个明白!”
皇后突然大声喊道:“别!不要!!”
这深宫之中,危机重重。
她看上去虽然手握正统,可太子年幼,母族衰落,她也渐渐不得皇上喜爱。
若是今日之事宣扬到勤政殿,难保皇上不会质疑她管束后宫的能力。
再者,即便萧宴礼在名份上已经不再是她的儿子,但手心手背都是肉。
看到兄弟两人这样剑拔弩张,威胁着要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做母亲的也是心如刀绞。
她对萧宴礼恳切道:“本宫发誓,绝没有做过你说的那种事,你不要当着太子的面再闹了,好不好……”
萧宴礼冷眼打量母子二人,最终还是接下了皇后递来的台阶。
“最好如此!”
说罢,他便放开萧明焕,阔步离去,再不理会这殿内任何一人。
萧明焕感觉遭受了奇耻大辱,有些破音的喝问皇后:“母后,您今日为何要这般惧怕一个外臣!您让儿臣还有何颜面入主东宫!”
皇后眼泪簇簇落下,抱着萧明焕的双肩,默然不语。
心中恨意逐渐涌了出来。
昭阳!!
神武门外。
林纾晚带着永王府兵齐聚在宫门口,果然就见到了一脸落寞的萧宴礼。
不等他发问,林纾晚急忙奔上前去,拉着他的胳膊,将他转圈打量。
“邪祟呢?邪祟有没有跑到你身上?”
确定没有,这才暂时松了口气。
然后才是想到要问他:“你当真一个人去找她们算账了?赢了没有?有没有吃亏?”
萧宴礼看着眼前一众府兵,反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一位精壮魁梧的卫队长上前出列,先是对萧宴礼郑重行了一礼,才沉声答道:
“回大公子,我们是永王殿下的亲卫,应这位姑娘所请,在此间等候大公子。”
林纾晚得意的冲他笑,一脸“你快夸我”的表情。
哪知萧宴礼竟完全沉了脸,理都没理会众人。
揪住林纾晚的衣领,便将她打横架上马背,自己也利落翻身上马,扬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