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礼也不纠缠,继续面无表情的道:“赵氏虽已死,但南教坊司还在,若是能寻得她当年的踪迹,说不定会对找出邪祟有帮助。”
林纾晚立马就来了劲。
白天还想着是不是找个机会去青楼见见世面,晚上就能心愿达成。
“你如果要去教坊司查邪祟,一定得带上我呀!
蓝衔月身上的邪祟已经全部被我炼化,只要再出现相同的邪祟来源,哪怕再微小,我也必定能察觉出来。”
萧宴礼点头,他原本也是这么打算。
说完了正事,他又问:“你今日为什么会跟永王的人在一处?”
提到这个,林纾晚便又着急要邀功。
先是絮絮叨叨说自己为了找他,当街冲撞了永王的车驾,差点被人当成刺客砍杀。
接着又说永王慧眼识珠,见自己天纵英才,智慧无双,存了惜才之心,才下令网开一面。
最后又说永王怜香惜玉,还主动派人护送自己回府,千叮万嘱要沿途照顾。
直把自己说得几乎成了当今皇子的异姓兄弟,还是有求必应的那种。
一口气说完,林纾晚得意洋洋的看向对面始终静静聆听的人,丝毫不提永王原本是看在萧宴礼的面子,才答应给她借的人。
反倒是一脸:“我可是块香饽饽,你若是待我不好,外头有的是人排着队的请我”的表情。
萧宴礼的涵养功夫当真是可以。
从林纾晚开头的第一个字,他就已经听出了破绽,并大致猜到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却还能耐着性子听她把瞎话编完。
确定她发挥完了,他才淡淡说了一句:“永王是薛贵妃之子,外家是镇北侯,无论在前朝还是后宫,实力都不容小觑。
在他面前,你勿要这般不知分寸,若是闯下大祸,我也保不了你。”
林纾晚刚刚表演完,满心期待萧宴礼会夸她,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盆冷水,自然是极不满意的。
“你怎么就肯定我会得罪永王?还是说你妒忌他,怕他把你给比下去了?”
萧宴礼见她故意混淆概念也不恼,冷冷扫了一眼,才又淡淡道:“若不肯听劝,便都随你。
只一点,你与他相交,不可打着我国公府的名义,也不得向他泄露任何国公府内事宜,否则我决不轻饶。”
林纾晚同长风他们不一样,她眼下虽说也是自己的人,但是那种拿银子办事,随时都可能一拍两散的关系。
萧宴礼自问还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若是她有更好的去处,他不会耽搁她另谋高枝。
见他说得一脸认真,林纾晚即便是心里再不满,也识时务的收起了继续调侃的心思。
“知道了知道了,一点玩笑都开不得,真是好没意思。”
她正想说都聊了这一会子,连壶茶都没有,对面的人已经下了逐客令。
“早些回去歇息,明日申时随我出门。”
林纾晚只得“哦”了一声,从他房间退了出来。
“那个……”
萧宴礼又出声唤住了她。
林纾晚转身看他,他却没说话。
她不明白这贵公子什么时候说话这样吞吞吐吐,故意调侃: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要不我再坐一会~”
“不是。”萧宴礼坚决否认。
看着她一身不伦不类的装束,沉声叮嘱:
“若是明日有什么风言传出,我必拿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