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胆子,不过一个青楼艺伎,我家公子能看得上你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你竟然还敢拒绝?!”
萧宴礼眼皮一跳,愠恼的扫了眼自家长随。
林纾晚挡住他的视线,又添了一把火:“纤纤姑娘莫不是看不上国公府贵妾的身份,想做正室?”
萧宴礼满头黑线,暗暗咬紧牙。
这两人,是生怕国公府威名堕得不够快!
栾纤纤平静的脸上总算出现一丝慌乱。
忙跪下道:“公子误会了,纤纤绝无待价而沽之意。
只是纤纤早在佛堂立誓,此生若不得一心一意之人,情愿终身不嫁。”
林纾晚奇了,一心一意之人?这是她这个时代的女子该有的想法吗?
长风显然已经来劲了,指着栾纤纤的鼻尖厉声喝道:“你不过就是桌上的一盘菜,自己居然还挑上了,真是不识抬举!”
徐妈妈叫苦不迭,两边拉劝。
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接连闯进来好几个风风火火的青年男子。
为首的一身华丽锦袍,满脸酒气,眯着眼就四处寻找。
目光定格在萧宴礼脸上时,先是轻笑两声,继而愤怒上前一把拉起栾纤纤直往自己怀里揽。
“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今日敢来抢我的纤纤!竟然是你萧宴礼!”
徐妈妈急忙上前给他顺气,柔声劝道:“吴公子别恼,萧公子喜好音律,纤纤姑娘只是过来陪着略坐了坐,等会得空了就过去再给公子献唱了。”
林纾晚大喇喇的问长风:“这人是谁?”
长风低声道:“吏部尚书次子吴应允,在京中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吝。”
林纾晚不解抱臂:“你说难道这栾纤纤左右推脱,不肯应我家公子的邀约,是因为先看上了这位吴公子?”
她像是十分竭力的想从吴应允身上找出能胜过萧宴礼的点,但却一无所获,便叹了一句:“可这看着也不像啊!”
吴应允闻言,气急败坏的抄起一只矮桌就照前掀了出去。
林纾晚连忙抱头鼠窜,躲在萧宴礼身后,揪住他的衣袍瑟瑟发抖。
萧宴礼瞥了眼她这没出息的样子,默默的把自己的衣角抽开,示意长风上前迎战。
烟花楼里的客人因醉酒争执而大打出手的事件,也是再平常不过,事后最多赔几个钱就能了事。
林纾晚躲在萧宴礼身后,看着长风以一当十,还能占据绝对上风,便觉得恣意畅快,连连拍手叫好。
雅间里原来的怜人和艺伎,此刻全都花容失色,四下逃窜。
林纾晚瞅见栾纤纤也混在人群堆里,打算一同出去时,突然放声喊道:
“纤纤姑娘,你那情郎为了你正跟人大打出手,你狠心丢下他一个人自己逃?”
栾纤纤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
林纾晚正要追上前去,凌空突然飞来的一只小兀子,正朝她头顶砸去。
她吓得本能顿住,正在这时,只见眼前多了道黑影,十分矫健的伸脚踢开,同时紧紧抱着林纾晚,两道玄色衣袍交叠,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是萧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