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妈妈我吝啬,实在是我们纤纤娘子这些日子来找她的人,都从南教坊排到城北了。
外面一大堆人都还候着呢,这身价也的确是水涨船高,往常花费百两银子来听她弹曲的,如今可是要千两纹银了。”
她说着,便颠着手心,示意客人再多拿些银钱出来。
可那客人一听,脸色瞬间便垮了下来。
“听她弹首琵琶便要千两银子!你这老货,怎么不去明抢?!还是看我脸生,便就要坐地起价?
哼!花无百日红,别看她今日是花魁娘子,等到了明日,便是那残花败柳,勉强送给我都嫌馊呢!”
徐妈妈在教坊司混迹多年,与京中好些达官显贵都能说得上话,哪里肯听一介客商如此编排?当下也冷了脸。
“既是出不起钱,那便出门左拐去妙街巷,那有得是便宜的。
何须百两纹银?十两银子便能让客官您逍遥快活大半日,您就这边请吧!”
说罢,便转身要走,不愿再去理会这穷鬼。
谁知那客人也是不依不饶的,揪住徐妈妈的袖子便喝道:“我虽是个商贾,可也走南闯北多年,生意遍布各地。
今日好心来烟花楼照拂你的生意,若你当我是那急色的,可就想错了!”
徐妈妈粗力挥开他的手,看着自己被揪得皱巴巴的绸衫,拍手便叫人。
“这便就是不讲道理了,既然如此,我烟花楼自然也有招待无赖的法子,来人。”
见双方眼看就要动手,栾纤纤忙快步上前,拦在两人中间,先是恭顺的对那客人行了一礼,而后才对徐妈妈道:
“刘员外这几日也算帮衬过我不少,今日不过醉酒多说了几句,妈妈便看在我的份上,且勿与他置气。”
客商一听,便又心猿意马,拉着栾纤纤的手醉言醉语。
“我就知道妹妹定然是舍不得哥哥的,你开个价,哥哥今日便给你****。”
栾纤纤蹙眉,竭力抽手却不得。
那客商难得离她这么近,干脆将人整个揽在怀中,凑近脸便要强吻。
徐妈妈见状极力上前拉扯,粗声喝道:“哪里来的泼皮,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快来人,给我轰出去!”
雅间内短暂**过后,那客商便被一众打手给架了出去。
栾纤纤逃过一劫,平静的被几个丫鬟搀扶着回到房中。
丫鬟芳秋一脸得意扬扬:“自萧大公子和吴公子两厢争夺姑娘不得之后,这已经是第九个为了我们娘子魂牵梦绕,不惜一掷千金的豪客了。
只可惜,最后还是小气了些,没入得上徐妈妈的眼。”
染冬则笑着接话道:“那是自然,我们娘子现如今可是整个京城内,最名动一时的花魁娘子了。
你没听徐妈妈方才都说了,娘子今后只接王孙公子,寻常的商贾便是看也不会再看一眼了。”
栾纤纤忍不住低声喝斥两人:“今后这些话都不许再说了。”
两人还是不忿:“人生得意须尽欢,姑娘为何不许说?”
栾纤纤还欲回应两句,便见厢房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一满头珠翠的少女怒气上前,揪住栾纤纤的衣领,照着她娇艳欲滴的脸,便是狠狠的一巴掌。
“不过一个青楼妓坊里的下贱货,竟还敢勾引我的宴礼哥哥!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