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纤纤冷眼一笑,骤然又生出万般风情来。
她干脆将匕尖抵住自己的胸前,一字一顿:“那你便动手吧!杀了我,你便能如愿!”
徐妈妈等人仍然在外轻轻拍着门,还不忘招呼闻讯前来探动静的客人。
“不碍事的,女孩子家家的,小打小闹,这会正在里头哭鼻子呢,待会我进去哄哄就好了。”
客人们笑闹着走开之后,她立马变了脸。
“小羽不是说有备用钥匙吗?怎么还不来,又上哪里偷吃酒去了!
还有,你们派人去请主人了没有?主人可正在赶来的路上?
可千万别叫里头的那位手头没个轻重,这万一让纤纤容颜有损……
哎哟哟,呸呸呸!真是阿弥陀佛哟!”
约莫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小羽才带了备用钥匙匆匆跑来。
徐妈妈拿到之后,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也顾不上其他,忙亲自开锁,探头探脑的进门。
心道:真是奇怪!方才还听到里头闹着,这会怎么静悄悄的,跟没人似的。
掀开珠帘进了里间,又蹑手蹑脚的穿过屏风,讨好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却陡然瞳孔放大,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啊!!快来人啊!死人啦!”
安国公府。
林纾晚照例每日早晚都去颐寿堂,给长公主调理生命气场。
她收功后,一旁的萧宴礼问:“母亲今日如何?”
林纾晚叹气:“我的功法只能暂时压制发病,无法根除,我就担心……”
萧宴礼截住她的话头:“不必担心,母亲身体有任何恙动,我只双倍施加到你身上便好。”
林纾晚瞪眼看他,愣是没从他这副冷峻绝伦的脸上,看出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
真是无语,还带强人所难的!
满心腹诽着,却见外面有人匆匆进来,见到林纾晚也在内室,却又踌蹴不语。
来人是萧宴礼身边的侍卫长雷明,林纾晚认得,便主动道:
“既然公子这里有事要忙,那我便告退了,明日一早再来。”
她好不容易找到理由脱身,却被萧宴礼拿话截住。
“不必回避,母亲的事还没商量好,你且先坐下。”
雷明又看了看她,便对萧宴礼道:“公子,晋王府出事了。”
萧宴礼带着林纾晚赶到烟花楼时,恰见蓝廷昇也匆匆打马而来。
几人在门口简单照面之后,便挥开被京兆府衙役重重包围的楼宇,阔步入内。
现场并未挪动分毫,蓝衔月满脸惊惧的蜷缩在角落,一侧脖子上沾满了血,一副失去神魄的模样。
而距离她不远的另一侧血泊之中,横卧着一名妙龄女子,身着栾纤纤方才演奏琵琶时的舞衣,已经早早的没了气息。
听到外面传来的熟悉声音,蓝衔月仿佛瞬间被激活了似的,起身大叫道:“是大哥!我大哥来救我了!”
孰料衙役并未动摇分毫,依旧不肯让她挪动半步。
蓝廷昇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蓝衔月哭得满脸梨花带雨,满手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