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之时,除栾纤纤之外,可还有第三人在房中?”
“我进来之后便将人都赶了出去,只有我们二人在房中对峙。”
“对峙什么?”
蓝衔月倏然看向林纾晚:“这与你有何相关?”
林纾晚无所谓的回视她:“现在背负杀人罪的人并不是我,你这般顽抗,浪费的可是你自己的时间。”
蓝廷昇是见过林纾晚捕获邪祟的,他对里面的道道一窍不通,只觉得林纾晚神通无敌,忙催促妹妹:
“她是来帮你的,你知道什么就全都对她说罢!你即便不相信她,难道连宴礼哥哥也不信了吗?”
蓝衔月咬了咬嘴唇,幽怨的看了眼萧宴礼的侧颜,才闷闷道:“是为宴礼哥哥。”
林纾晚“噢”了一声,又问:“可是前段时间萧大公子与人争夺栾纤纤,你听闻之后便乱吃飞醋。
但你不敢去国公府质问公子,却来烟花楼里同栾纤纤大吵大闹,自持身份贵重,而后借机行凶,对吗?”
一旁的陈珂如释重负,满眼感激的望向林纾晚。
蓝廷昇听这话头不对,急忙低声提醒:“林姑娘,就算之前有什么过节,也别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好不好?京兆府的人还在一旁看着呢!”
林纾晚一脸无辜:“我哪有?不过是就事论事,换了谁过来问,都是这个问法呀!”
蓝廷昇:“……”
蓝衔月更是情绪激动万分:“大哥,你让她走!她根本就不是来帮我的!她跟那个贱人一样,巴不得我死了才好!”
林纾晚十分敏锐的捕捉到她话里的玄机:“你口中说的贱人,是栾纤纤?她为何期望你死,你们之间从前有过节?”
蓝衔月急剧收声,顿了半响,干脆别过脸去不理。
林纾晚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不肯说也行,作为大家闺秀,你不可能独自一人出门。
护送你的家丁侍卫小厮丫鬟们,他们总有人能说出其中的弯弯绕绕。
若是由旁人口述出来,你可就连最后一点自辩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珂看向林纾晚的目光里,简直都充满了崇拜。
这案子他本就是硬着头皮过来的,当事人贵为郡主,若是换他来问,哪里敢问得如此直白?
蓝廷昇想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忙催促妹妹:“你知道什么,全都说了罢,不然我也不能阻止陈堂卿将你带走。
难道你当真要去京兆府吃牢饭,你受得住吗?”
蓝衔月哭着摇头,又极力平复好情绪后,才对林纾晚道:“今日之前,我是与她见过几面。”
“什么时候,在什么场合下?是她找的你,还是你找的她?”
“初次见面是在一年前的上元节,那日我在相国寺祈福,她让丫鬟过来给我递信,想邀我见面。
她一个教坊司的贱籍女子,我自是不肯相见的,但她说手中有南唐后主的相思木琵琶。
我虽久在深闺,却也对她在琴技上的造诣略有耳闻,相思木琵琶亦是可遇不可求的名品,我便勉强答应赴约。”
她说着,眼中透着懊悔与怨愤。
“这便是我此生最为后悔的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