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晚后怕着连拍胸口,却见到一旁的萧宴礼依旧是那个站姿。
他甚至连脚印都未曾挪动分毫,好像这场尚未来得及上演的闹剧,与他根本就不相关。
林纾晚心里都有些来气了,她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蓝廷昇连哄带劝:“妹妹,你不要冲动,现在大家不是正在替你想办法吗?你若知道什么,切勿隐瞒才是。”
他刚刚也不是没有想过,随着案情审问深入,蓝衔月的身份只会更加尴尬,将来恐怕更难在晋王府立足了。
但若不归根究竟,一旦杀人罪名坐实,即便她是郡主,也定会难逃罪责。
两条路,但都是死路。
“郡主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杀人,敢不敢让我比对一下凶器指纹?”
林纾晚站定后,面对蓝衔月,语气也没有刚才那般柔和了。
她得先好好给这小丫头片子一个教训,叫她知道好歹。
蓝衔月有些听不太懂,蓝廷昇代为问道:“什么叫凶器指纹?”
在一旁久不做声,自觉有些尴尬的陈珂闻言,忙躬身揖礼解释:
“回世子,这是一种常用的断案手法,每个人身上的指纹圈都是独一无二的。
栾娘子是被凶器击穿喉管,失血过多而死,利用嫌犯手中指纹,与凶器上残存的指纹比对,便能推断出凶手的身份了。”
话说完,蓝衔月脸上果然有一丝惊慌,极力暗示蓝廷昇替她拒绝。
林纾晚心里的那口气总算是顺过来一点了,示意陈珂:“为显公正,还是请陈大人亲自查验吧!”
陈珂应了一声,忙挽了袖子上前。
这种比对指纹的基本功夫,自然难不倒京兆府办案多年的堂卿。
他对尸体查勘片刻之后,便走到蓝衔月面前,神色依旧恭敬。
“烦请郡主伸出右手,容下臣比对一下食指和大拇指的掌纹。”
蓝衔月明显开始慌了,将手缩回袖子,似乎想要极力遮掩。
林纾晚:“郡主,人的指纹是生根在皮肉表层的,这不比沾上血污可以用水清洗。
想要隐藏,除非剥皮。”
蓝衔月咬牙,不甘心的泪水又簌簌落下。
这下才算明白,若林纾晚想要对她不利,她是半点都不得反抗的。
“我是碰过凶器,但我并没有伸手捅她。
我进屋之后是与她争执过,也有过肢体拉扯。
我因头部撞击而晕倒,醒来之后便见她倒在血泊中。
期间过发生什么事,我根本就不知情,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她说着,指着自己的额头,又指向一处桌沿的磕角。
“我就是撞在这儿了,这上面还有血迹,与我头上的伤口也是能吻合的。
我当时真的人已经晕了,又如何能有力气去杀人?”
林纾晚盯着她额上轻微的磕碰痕迹,追问道:“你说你当时晕了?这点伤口就能把你撞晕?”
蓝衔月急忙解释:“我当时只感觉全身酸软,意识迷乱,她一推我就倒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呢?!”
一旁久不做声的萧宴礼终于开了口。
他指着一处香炉吩咐道:“拿去叫人验一验,看看里面是否存有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