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仔细说说你家娘子的体貌特征,生平性格。
与什么人往来过密,是否有与人结仇?
尤其她皮肤上有没有什么一眼就能辨认的斑,痣这些?
说得越详细越好。”
两丫鬟对视一眼,芳秋率先道:“我家娘子自十岁起便在烟花楼接受徐妈妈**。
徐妈妈挑雏鸟的眼光堪称一绝,若是白璧微瑕的童子,是不会入她的眼的。
而后饮食起居上,婢子们也是精细打理,不敢让娘子有半分损伤,所以娘子身上的确没有任何明显痣斑这些。”
林纾晚:“你们俩人跟着栾娘子多少年了?”
芳秋:“婢子跟着娘子时日长,有一年零三个月了。染冬稍微短一些,不足一年。”
林纾晚诧异:“都这么短?”
染冬跪着又朝林纾晚磕了个头,才道:“烟花楼里的所有娘子身边侍婢,都是不固定的。
因为妈妈们担心时日长了,娘子和侍婢会串通起来,或相互掩护逃走,或暗中替恩客遮掩幽会,私相授受。
若是彼此之间都不熟悉,便能省却这方面的担忧了。”
林纾晚见她说话颇有调理,看着也比另一个要稳重些,便接着问她:
“那你伺候栾纤纤之前,是伺候哪位娘子的?”
染冬:“婢子是八年前被卖进烟花楼的,起先是在后院浆洗打杂,四年前才进前院伺候娘子穿戴起居。
在伺候栾娘子之前,婢子还伺候过丽娘子和云娘子。
这两位娘子也是烟花楼的当家娘子,同栾娘子之间没什么交情。”
林纾晚心道:一个其貌不扬的后院粗使婢女,能在烟花楼这种教坊名楼中挤进前院,伺候的还都是当家花旦,足见能耐,难怪她所言都是重点。
“栾娘子生前可与其他姐妹有过交恶?”
染冬:“丽娘子个性好强,与栾娘子之间也有过几次龃龉,但都是栾娘子主动后退一步,差婢子过去送些首饰,以息事宁人。”
林纾晚:“那听你的意思,栾娘子是个任人揉捏的性子?”
她印象中的栾纤纤端庄自持,举止有度,虽然不会与人轻易争执,但也绝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个性。
染冬摇头:“不是,栾娘子只是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说大家都是一样的苦命人,身世本就凄凉,若是再自己同自己过不去,那日子就更难捱了。”
林纾晚点头,改了话题继续问:
“那栾娘子除了徐妈妈给她安排的客人之外,私底下有没有偷偷与她相好的公子?”
萧宴礼倏然看向她,一脸的欲言又止。
芳秋硬着头皮答道:“我家娘子从挂牌之初就是花魁,**银子已经被徐妈妈拍到了万两以上。
徐妈妈看得严谨,是不会容许娘子与恩客之外的男子有瓜葛的。
而娘子也规行矩步,除了应邀陪客演奏之外,便是日日在房中,并无与外男交往。”
林纾晚见染冬一直低头沉默不语,便着重问她:“那你呢?可知晓?”
染冬头埋得低低的,直摇头说:“婢子也并未见到娘子同外男有过瓜葛。”
林纾晚见她回话时与方才的状态大相径庭,断定她有所隐瞒,拔高音量威喝道:
“既然没有,那她房中迷香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急忙又跪地磕头。
染冬哭着道:“回小姐的话,那迷香虽有幻情作用,但我家娘子却是用来镇痛的。”
林纾晚蹙眉:“她有什么隐疾需要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