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纾晚从中午睡醒之后,就一直盯着那串红绳铃铛看。
但无论怎么用护身罡气催动,这铃铛也不见丝毫邪祟,好像当真只是一个护身法器而已。
可这不对啊!
若真的只是这么普通,那栾纤纤以及她背后的人为何会如临大敌,不惜布下这么大一盘棋也要脱身?
她扬声唤小翘进来,来的却是另外一名侍女柳儿。
“姑娘,小翘说今日身子有些不适,这会还在房间里躺着呢,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交待婢子就是。”
林纾晚随口问:“小翘姐姐是生病了吗?有没有请府医过来看看?你等会带我去看看她吧!”
柳儿只笑笑不语。
林纾晚又问:“公子今日可在府中?这会空闲吗?”
她刚进府那会,萧宴礼不是提到过有个高人神机妙算,还能算到萧宴礼与她在长街相遇吗?
不知是什么门派的高人,但如果对方能用术法催动这串铜铃,那眼前的困局不就可以破解了吗?
柳儿摇头:“大公子一早就进宫去了,皇上诏见。”
林纾晚:“进宫??”
勤政殿。
九五至尊之位上,坐着身穿金龙云锦常服的中年男子。
面容威严而又慈祥,五十不到的年纪,已经两鬓霜发。
成宣帝看似正一心一意批阅奏折,余光却时不时的扫向下首跪得笔挺的萧宴礼。
已经跪了大半炷香的时间,这小子倒是骨气得很,愣是不肯给自己求个情。
“你可知错了?”成宣帝终于忍不住了,搁下朱笔问他。
萧宴礼依旧不卑不亢:“回皇上,微臣初进殿中便已认罪。
的确是微臣因一时激愤,才对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不敬,微臣甘愿领罪。”
成宣帝微微沉脸,起身步下台阶。
内官张珣要过来搀扶,却被成宣帝一把推开。
他负手直行到萧宴礼面前,躬身盯着他一张美得无可挑剔的脸。
好不容易升出的怒火,却是怎么都发不出来。
“你可知道朕为何要将殿中一干人等全都支出去,而单独召见你吗?”
萧宴礼心如明镜,面上却未动分毫。
“微臣不敢揣测圣意。”
成宣帝气得想跺脚,指着他愠怒道:“你年轻气盛,朕也可以理解,可凤华宫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这般放肆!
朕还听说,你甚至还打算同太子动手?你自小学的君臣礼仪何在?风度涵养何在?都学进了狗肚子了??”
萧宴礼脸不变色心不跳,叩首道:“微臣以下犯上,是为大不敬之罪,恳请皇上将微臣重罚,以明正典刑。”
成宣帝:“明正典刑?你想要怎么正?”
萧宴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成宣帝惊得后退两步才算站稳,伸手指着萧宴礼,气到不想说话。
张珣着急道:“大公子何苦要这般故意气自己亲舅舅呢?您自小到大,皇上待您如何,您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呀!”
成宣帝气得厉声喝他:“你不用同他说这些,朕只当是养了头白眼狼,他想死便让他去死吧!要不然朕迟早有一天会被他给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