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干脆道:“蓝廷昇他纵妹行凶,有约束不严之罪,也是个治家无能的。
朕让你不要学他这般,难道还会害了你不成?”
萧宴礼:“那便是说,皇上已经圣意决裁,判定蓝衔月有罪?
那还让微臣出任大理寺卿,来调查这桩案子做什么?不如微臣……”
他话还没说完,成宣帝又气得直咳嗽,连连拍桌。
张珣急得头发都白了两根,跺脚道:“大公子,您就少说两句吧!看皇上的咳疾都要犯了。”
成宣帝呼喝道:“你自己看看,他是一天不诚心气我就不自在了,真是没见过谁家孩子像他这样的!”
萧宴礼便朝他又磕了一个头:“那请皇上保重龙体,微臣有罪,这便回家面壁反省。”
说着,也不理会皇帝,起身便朝外阔步走。
成宣帝望着他的背影,想叫住,却又咳了起来。
殿内重新恢复寂静。
成宣帝坐在龙椅上直叹气:“你说朕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
张珣还站着替皇帝顺背,闻言笑着接话道:“皇上这又是说的哪的话?
萧大公子丰神俊朗,才智过人,是个最最出挑的孩子。
这天底下无论是哪对父母得了他,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福气呢!”
成宣帝总算舒心一笑,眉心如刀凿过的横沟,也因此舒展了不少。
“朕也是这样觉得的,那孩子自小就聪颖乖巧。
只看他这些年是如何对待昭阳的,便知道他有多重情义了。
真是可惜了啊!当初轻易舍出去的那个,却成了再也无法被超越的了。
你说后面的那几个,他们怎么就不能争口气呢?!”
张珣知道今日成宣帝是有感而发,话说得便多了些。
他不敢接得太多,便含糊的劝慰道:
“皇上正值春秋鼎盛,还有的是时间着力培养,皇子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哎,但愿吧!”
安国公府。
柳儿以为林纾晚说要去看望小翘只是场面话,谁知道午膳小憩过后,她当真领着府医过来了。
侍女的屋子都统一集中在国公府的西南角,平日在主院虽也有供休息的值房可以居住。
但若是生了病,是一定要挪到寝房楼里去养病的。
林纾晚先是在皎月阁的值房里没找到人,便带着府医往西南角走。
柳儿闻讯赶来,急忙上前阻止。
“林姑娘,使不得,可使不得!寝房人多污糟,哪里是您可以去的。
还是等小翘身体好了之后,自个儿去皎月阁给您看吧!”
林纾晚虽然进国公府的时间不长,名分上也只是医女。
但大公子对她有多看重,国公府上下都是看在眼里的,可不敢拿她当下人看待。
见柳儿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大冬日的为了拦她,额角上都还惊出了汗,林纾晚便觉得好笑:
“究竟是我不能去,还是你们有什么好玩的故意要瞒着我?”
她突然想到前不久给小翘看过生命气场,好像有灾。
“难道是小翘姐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