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一见是他,先是吓了一跳,又见到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的萧宴礼等人,顿时吓得跪地磕头。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萧宴礼冷冷的扫了眼众人,一声不吭,带着林纾晚等人一道,便阔步进了寝房楼。
小翘还是睡在东间二楼,里面有两个仆妇正在忙前忙后。
林纾晚喉咙有些哽咽,上前去揭小翘脸上的白布。
面色安详,像是睡着了,只是没有一丝血色,皮下血管已渐渐呈灰青之色。
林纾晚眼眶发红,看着直愣愣道:“那日高烧明明已经降下来了,还答应不日搬回皎月阁去养病,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萧宴礼转身问两仆妇:“她是何时死的?”
左边仆妇跪地答道:“回大公子的话,昨夜子时奴婢进来给小翘姑娘换过热水,那时人还是好好的,只是有些懒怠说话。
今日奴婢中午才当值,没想到进来之后,人就已经没了。”
萧宴礼蹙眉:“整个寝房楼只有你们两人当值吗?中途也无人替换?”
右边的仆妇急忙磕头道:“大公子恕罪,今日早晨是奴婢在当值,只是晨起后奴婢一直忙着给各房收换被褥床单。
因阿梅今早与奴婢交班的时候提过,说小翘姑娘昨日夜里极晚才入睡,奴婢便想着先不做惊扰,等到中午忙完了再过来瞧。
谁知今日天气好,几乎各房都要更换,这一忙,便忙到了交班之时,便没顾得上了。”
萧宴礼语气冰凉:“你叫什么名字?”
仆妇胆怯抬头:“奴婢阿香,在这寝房楼里当差,今年是第十二年了。”
萧宴礼:“人是在你当值期间死的,你若不是嫌犯,也有失察不当之罪。”
他说完便吩咐李牧:“将人带走,严加审讯。”
阿香慌张辩解:“大公子饶命,小翘姑娘的死当真不关奴婢的事!奴婢与小翘姑娘统共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又为何要狠心害死她呢?”
萧宴礼不予理睬,李牧已经命两家丁上前拿人。
阿香挣扎着,突然叫道:“大公子,奴婢要告发一人,她一定知道内情!”
萧宴礼:“你要告发何人?”
阿香:“楼里烧火的严婆子,她说她有一日晚间看到小翘姑娘半夜出门,便跟了出去。
后来拿这件事与奴婢说嘴,说还是这个来钱快,还说往后有机会,定要再用这个法子。”
小翘是国公府里的高等侍女,工作清闲体面不说,每月的俸银是这些底层烧火洗衣婆子们的几十倍有余,随随便便拿出些银子首饰,就顶得上这些人几个月的开销。
趁她病了前路未卜,这些心黑的婆子仗着掌握了把柄就过来敲诈勒索,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
很快,阿香口中说的烧火的严婆子被人揪了上来。
林纾晚重新用帛布将小翘的脸盖住,然后起身过来,问:“她是哪一日半夜出去的?”
严婆子不敢抬眼,瑟缩着脖子道:“两日前,便是姑娘带府医过来,给小翘瞧病的那日夜里。”
林纾晚语气不善:“去了何处?”
严婆子畏畏缩缩:“湖…湖边。奴婢远远的跟着,看到她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好像还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