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礼也撩开车帘一角,果然看见蓝廷昇耸搭着脑袋,对街上的热闹完全无动于衷。
“你让他上车来。”
萧宴礼的意思是让林纾晚下车去请,谁知林纾晚痛快应了一声,就直接探出脑袋,张口就朝那头喊:
“世子殿下!我家公子有请!您过来坐我们的马车!”
萧宴礼:“……”
蓝廷昇刚骑上马,瞥见这一幕,苦闷的脸上总算挤出一丝笑意。
一夹马腹上前,与马车并驾齐驱。
“我就不进去打搅你们郎情妾意了,你家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
萧宴礼斜睨了窗外人一眼,知道他一向没个正行,想出言斥他,当下时机却又不对。
而车窗旁的林纾晚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依旧笑着隔窗与蓝廷昇寒暄。
“世子刚才见到郡主了吗?她状况如何?”
提起这个,蓝廷昇好看的眼眸又是一暗,长长的叹了口气。
林纾晚猜到了,忙又将身子探出去几分,够上去,低声安慰道:
“世子不用沮丧,郡主她自幼金尊玉贵,眼下深陷囹圄,肯定心中不忿。
她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世子也不必放在心上,等到我家公子将这桩案子堪破,那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蓝廷昇白了眼一直缩在阴影中的萧宴礼,笑着对林纾晚道:“你对你家公子,倒是很有信心?”
林纾晚一脸自豪,趁机又扬声拍起彩虹屁:
“那是自然,我家公子英明神武,所向披靡,但凡他一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
萧宴礼听了,唇角微不可见的弯了弯,仍是故意装得十分冷漠。
“世子这段时间千万要派人多加留意,别叫有心人暗中与郡主联系,以免节外生枝。”
她低声叮嘱着,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这是我家公子特别交代的,我家公子他料事如神,说得肯定没错。”
蓝廷昇原本心事重重,都忍不住被林纾晚这一脸天真的模样给逗笑了。
他干脆趴在窗辕上,瞥了眼里面正襟危坐的萧宴礼,好笑着对林纾晚道:
“你家公子都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不如也传授给我一二?”
不远处,莱悦茶楼。
一位紫衣狐裘的青年男子临窗而立,看着街市正在上演的这出闹剧,清俊的脸上,漫上几丝低沉的阴霾。
“王爷,属下打听清楚了,今日是吴应允自己带人去找茬的。
他听说安国公府发生命案,以为是个能羞辱萧宴礼的机会,便追到了京兆府。”
萧明琮永远都是一副看似温和的表情,好看的桃花眼上,却是笑意不达眼底。
“蠢材,以为这样便能一雪前耻?却恰巧中了人家的奸计。”
满风见自家王爷动了薄怒,不敢搭话,垂首侍立在一旁不语。
萧明琮转过身来,衣袍翻飞,格外的洒脱俊逸。
“吩咐疾夜,今晚之前,务必动手除掉那个叫刘员外的。
吴应允此人在萧宴礼手中,绝对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