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夜愤怒想要起身,却又无力跌坐在地。
雷明收了笑意:“落在了我们手里,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不要再枉费心机,自取其辱!”
刘员外等在柴房门口,见雷明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雷将军,请问小人何时能走?”
雷明冷冷扫他一眼,“怎么?觉得这里护不了你的安全?”
刘员外满脸的惊慌失措,几乎要跪下来。
“小人不敢,只是小人家中尚有老母在世,孝道压身,不敢不多顾念一二,还望将军体谅!”
雷明冷笑着道:“果真是商人趋利避害,前头保证得有多好,事到临头,也是能跑则跑。
索性公子待你也不薄,我便再多提醒一句,如今你与我们便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半路弃船逃跑,便只有死路一条,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
不远处的杨树下,芳秋和染冬偷偷望着这边,被吓得瑟瑟发抖。
“怎么办?如今进退都是两难,难道咱们当真要死在这里了?”
染冬也很是害怕,被芳秋这么一说,连声音都是抖的。
“应该不会吧,咱们该说的也都说了,娘子她自己生前都做了什么事,同咱们也没有什么相干的呀,总不会要拿我们来给她陪葬吧!”
芳秋现在听不得陪葬二字,险些被吓的虚脱了。
“那咱们便再仔细想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忘记交代的,好争取求他们放过咱们才是。”
大理寺。
林纾晚是被外面一阵吵吵嚷嚷声惊醒的。
揉着眼睛推门一看,几乎吓了一跳,西边的四方露台上沾满了人,个个脸上愤世嫉俗,声势浩**。
她吓得赶紧缩回脖子,又顺手抓了个路过的小厮进来。
“外面是在造反?”
小厮哭笑不得:“天平盛世的,谁敢造反?那些都是吴大人府中的家丁,是来找他们家小公子的。”
林纾晚奇道:“这里可是大理寺,那吴之敬虽是吏部尚书,难道就能这般无法无天,带头上门闹事?”
小厮忙道:“吴大人自是不会出面的,今日这些人过来,也只是说要来接人回去,并没有生事端,所以我们也不能先行驱赶。”
林纾晚这才想到,羁押的时间确实也马上到了,若是拿不出新的证据,便也只能放人回家。
她忙又问:“那上卿大人呢?可有提审吴应允?”
小厮:“前厅那不是正在审吗?”
林纾晚暗暗骂了一声,丢开小厮,匆匆洗漱一番就奔出门了。
审讯堂上。
吴应允一夜未睡,被折磨的形容憔悴,干脆在堂上抱膝坐着。
萧宴礼每问一句话,他都只是打哈欠,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萧宴礼一拍惊堂木,神情肃容道:“吴应允,你这般藐视公堂,可是对朝廷心存不满?
就凭你今日这般放肆,本官也可将你当场量刑定罪。”
他话音刚落,迅堂外面又一阵汹涌而起。
“大理寺卿公报私仇,意图屈打成招,我们尚书府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吴应允听了,脸上更是得意洋洋。
“萧宴礼,你听见了没有,至多还有一炷香的功夫,你就得放我走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我一定好好记着,改日必定向你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