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礼:“如此说来,你是承认为了背后之人维护栾纤纤?那人是谁,同栾纤纤又有何关系,如今身在何处,你速速从实招来!”
吴应允嗤笑:“萧宴礼啊萧宴礼,你当本公子是三岁小孩?我何曾承认过这厮的无端猜测?
皇上天恩浩**,这才给你派下这大理寺卿的差事,可你便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颠倒黑白的吗?”
张卯再度力争:“上卿大人,草民所言并非凭空捏造,那日吴应允将我羞辱之后,我气不过,暗中跟踪过他几回,想着趁他不备,将他蒙头打一顿便罢。
谁知道却被我发现,他时常出入一幢京中别苑,栾纤纤也曾去过。
我后来细细打听过,那别苑乃是前朝权宦刘锦的旧居。刘锦失势之后,那别苑便被朝廷重新收回,至今并未有明旨恩赏出去。
草民人微言轻,不知上层权贵之中是如何运作的。但草民猜想,若不是京中权势极盛之人,怕是不能随意染指这幢宅子的吧!”
他说话时,吴应允的神色终于开始慌张起来,显然有些畏惧。
萧宴礼再敲惊堂木:“吴应允,张卯此言,你又作何解释?那宅院的主人究竟是谁,栾纤纤被杀的那一日,他又在何处,还不快从实招来!”
此时议事厅外地表针已经指向了申时,院外吴府家丁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时辰到了,快些放了我家公子,否则我们便去皇城前敲登闻鼓!”
话音落,院外此起彼伏,都在威胁萧宴礼放人。
萧宴礼唇角微不可闻的勾了勾,胸有成竹的看着堂下神色越渐灰败的人。
“吵什么吵!大理寺乃是朝廷重地,也轮得到你们在这里瞎嚷嚷,还有没有规矩了?!!”
斥责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吴应允。
吴府这些豪奴往日跟着吴应允在街市上横行霸道惯了,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嚣张,对自家小主人这通呼喝,自然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小公子别害怕,咱们人多势众,况且十二个时辰已经过了,萧宴礼他不敢不放人。”
“对!他要是再敢扣着,咱们就去告御状!”
萧宴礼:“既然嫌犯拒不招供,那便拿着本官的签发令,去那座别苑走一趟,本官倒要亲眼看看,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吴应允瞠目:“萧宴礼,你敢!!”
萧宴礼冷冷一笑:“吴小公子,你今日已经是多次不遵堂令,藐视公堂,本官要依律将你杖责二十,你可服气。”
外间人又是一阵群情激愤,好似要撸起拳头冲进来拿人。
萧宴礼偏安坐如钟,甚至都没有吩咐大理寺衙差前去抵抗,示威似的盯着堂下的吴应允。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一夜未眠,疲惫至极的吴应允能顶得住压力,还是自己的强势诡辩能更胜对方一筹。
长板很快就被抬上来了,吴应允被人剥去外衣,反绑在木板上,仍然是不停的叫嚷。
但气焰很明显比之刚才弱了几分。
是谁告诉他的,说安国公英年早逝,长公主一介女流又惹帝后不喜,萧宴礼背后无人可依,可以随意欺凌?
方才听他言语,分明是已经知道了永王的存在,可他还敢如此嚣张,是当真无所畏惧,还是手中果真握牢了什么把柄?
吴应允脑子急剧盘算着,如何才能不投鼠忌器,背后的板子便如雷击般汹涌而落。
“啊!!”
他敢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