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卿大人,大梁律法,王族不在品制管辖之内。
大理寺衙门虽掌管全国刑狱,可我家王爷却是皇上亲封的超品王爵。
这三更半夜的,为一点鸡零狗碎的事,便要请我家王爷出门应讯,这怕是不太……”
他话音未落,脸上便结结实实的挨了长风一记马鞭。
“你!”
陶德张捂着带血的脸,不可思议的指着马上的人。
萧宴礼扫了过来,开了尊口:“皇上圣旨亲封的大理寺督察院,在你嘴里到成了鸡零狗碎?
若这便是永王殿下的意思,我也不与你一个奴才为难了,明日我自上勤政殿与皇上论理便是。”
永王府大门吱呀一声,阔然敞开。
萧明琮衣衫整齐,身披月青色狐裘大氅,含笑慢步出来。
“本王道是哪位贵客不速登门,原来是萧大公子?真是有失远迎!
还未来得及恭贺萧公子荣任要职,真是失礼了。”
他行到台阶边缘顿足,斜斜的扫了眼被打得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的陶德张,一脸的嫌弃。
“为何不请人进去?这可是平日本王教给你的规矩?”
陶德张有苦难言,干脆跪下地来。
萧宴礼依旧坐在马背上,与萧明琮的视线相平,彼此不分高下。
“永王殿下,本官有一要紧的证人日前被劫,证据表明,这幕后的主使便是永王殿下您。
本官特意星夜来此,便是想要求证,王爷与本官所查之事,究竟有无关联?”
萧明琮聆神细听,表情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恼怒,笑得依旧如明月清风。
“上卿大人这话,倒叫小王有些听不懂了,为何上卿大人那里丢了证人,却要来找小王的麻烦?”
“若本官记得没错,疾夜可是王爷的近身暗卫?”
暗卫便是隐匿在黑暗之中的利刃,萧明琮眼神一凛,但很快便以笑意再度掩盖。
“既是小王身边的暗卫,大人又何以知晓?
难不成大人上任大理寺卿之前,便已经将小王的家私细软全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本王实在不知自己究竟犯了哪天国法,要劳烦大人如此兴师动众?”
萧宴礼冷冷瞥他,知道这位素有贤明在外的王爷,最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要不是情非得已,他当真不想现在就同他刀兵相见。
“王爷不必环顾左右而言他,此事事关重大,又是本官上任以来办的第一桩案子,势必会查得水落石出。
听说疾夜原是镇北侯赠送给王爷的绝顶高手,既然王爷这里问不出什么内情,那本官再走一趟镇北侯府便是。”
萧宴礼说完,便利落的调转马头,率队疾驰而去。
陶德张捂着脸上台阶,有些忿忿的道:“主子,难道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萧明琮依旧噙着笑意的嘴角渐渐往回收,嫌恶的睨了他一眼,他便感觉大事不好,急忙跪了下来。
“都是小人该死,是小人没用。”
萧明琮也不去理他,只看着萧宴礼逐渐远去的背影,暗暗咬牙。
之前只以为还能相安无事,看来今后要把萧宴礼这号人物,正式拉到台面上了。
“派人通知下去,被关在大理寺的那位,不必费心搭救了。”
萧明琮扔下这句话,便转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