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礼:“哦?所以方才你便让敌人直接来找我,便是打算以我做筏子,自己开溜?”
林纾晚一点都没有说假话心虚的觉悟,挥挥手笑道:
“这不是权宜之计吗?出门在外,我总得先把自己的小命保护好,然后才能有机会为公子您尽忠不是?
公子,我今日当真有大发现,公子您听我……
公子?公子!公子您别走啊公子!”
萧宴礼酝酿已久的遍寻佳人不着的凄凉,就这么被林纾晚三下五除二的胡搅蛮缠,给彻底驱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懒得再听林纾晚自圆其说,一骑绝尘扬长而去。
马蹄声已经远去,林纾晚犹自还没反应过来,仰头一脸天真的长风:
“公子他怎么了?”
长风一脸无语,丢给她一只马鞭。
“还能骑马吗?”
林纾晚嬉皮笑脸:“要不劳烦你帮我弄顶轿子来呗?”
萧宴礼独自疾驰在无人静夜,耳边拂过的是呼啸而过的寒风。
但他突然感觉有些热,且热意不断上涌,直达百会。
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一颗心一路都被吊着,如今总算平稳落地了。
回府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李牧带人守在门口,不停来回踱步。
直到看到出现在晨光之中的萧宴礼,急忙下台阶奔了上去,不等马儿停稳,便跪在路面直哭:
“公子,都是下官的疏忽,没有看好门户,害得林姑娘到现在都不知去向,还请公子狠狠责罚。”
萧宴礼翻身下马,将马鞭递给李牧,温声道:“人已经找到了,你不用担心。”
李牧茫措接过:“找到了?”
萧宴礼往前走过几步,又顿住回头,对他温声交待道:“过去我低调处事,刻意回避京中各处府宅,外人便当我是软弱可欺。
如今我已想明白,国公府一直都是众矢之的,并非我苦心营造,便能隐匿在这皇京之中的。
从现在开始,你便交待下去,今后不论遇到何人何事,都要始终铭记:
我们安国公府是世袭罔替的豪门府邸,并非等闲勋贵。
你李牧也不是一般宅院管事,你是大梁的正五品詹事,食朝廷俸禄,享两府尊荣。
都记住了吗?”
李牧从来没见萧宴礼这模样。
但观他眸光坚定,沉稳中隐现气魄,便知他已思虑充分,绝不是一时心血**。
鼻头一酸,激动得几乎有些想哭。
“下官铭记!”
身后又响起马蹄声,是府中暗卫都悉数回来了,还有一辆看着都要散架的马车。
林纾晚坐在上面,吐了半街的苦水,心道:之前撞车都没撞出脑震**,这会子都要被颠出脑震**了。
长风下马后,问李牧:“公子回来了吗?”
李牧点头说是:“约莫在你们半刻钟前回府,已经去了书房,吩咐我在这等林姑娘。”
长风将马鞭扔给小厮,对李牧道:“劳烦替我找齐三十个府兵,我现在就去吴应允府上讨个说法!
尚书又怎么样?连安国公府的人都敢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