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礼挑眉:“你为何这么肯定?莫不是还知道别的内情?”
林纾晚眼神忽闪忽闪,一心想替柳儿遮掩,又恐更被萧宴礼一眼识破,弄巧成拙。
思虑再三,终于泄气道:“好吧,我承认,但你不能怪柳儿。
她之前就是为人胁迫,过后又愿意主动交代重要线索,
如果能因此顺藤摸瓜揪出真相,也算是将功抵过了吧?”
萧宴礼悠闲的给自己沏了杯茶:
“你昨夜擅自出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便是为这个?”
林纾晚不解,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他。
难道关注府中之事,敏锐捕捉一切与长公主身上邪祟有关的情报,也算是小题大做?
萧宴礼见她吃瘪,总算捋顺了憋了半晚上的气,忍着笑对她沉脸道:
“城中子时宵禁,你私自出府遇险,牵连府中上下一干人等皆为你担忧,彻夜未眠,这便是你的解释?”
林纾晚彻底无语起来,轻轻一拍桌子,挺直腰板张口就道:
“公子,我是为了你的案子才这么着急上火,不惜冒险也要连夜出门报信,就算没有功劳,这份心意你也应该领我的吧?!”
瘪嘴在心里暗暗腹诽:怎么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人,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萧宴礼被她骂,心里倒是莫名松快不少。
原来堵了这许久,他就是想从她嘴里说出在意他的话,哪怕是埋怨。
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矫情。
清了清嗓子,语调总算平缓了几分:“还算你有心,为了府中之事,能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
只是过于匹夫莽撞,反倒让自己深陷险境,委实不智。便算你功过相抵,不赏不罚,你道如何?”
这下轮到林纾晚一口气堵在胸口,瞥见他眼底分明流露出的得意。
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就是故意拿话来激自己的。
虽觉得奇怪,也还是阴阳回怼过去:“公子这过河拆桥的本事,也是好生厉害呢!
怎么我听说昨夜公子知道我失踪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着急上火?不惜冒着冰雪寒夜,亲自出来寻人?
难不成是公子心里太过在意我,见我失踪,担心我出了什么意外才会如此?
其实关心我这事也没什么可丢人的,毕竟我也是人见人爱,只是公子也太不会表达了,大方直说便是,也不必藏着掖着的。”
萧宴礼:“……”
这女子,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他败下阵来,垂着眼道:“我不与你争论这些。昨夜的歹人既然是吴尚书府上,为的是吴应允的案子,我自会替你主持公道。
你今日哪里都不要去,安心待在府中,等那两个丫头过来,我叫人找你一同来审问。”
林纾晚起身,也阴阳怪气的点头行礼:“是,公子,小女子谨遵您的吩咐,随时恭候。”
说完,也不看萧宴礼是什么反应,转身就出门。
可她起身时好像忘记自己腿上有伤这件事情,才刚刚站稳,又“嘶”的一声躬下来捂腿,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势,瞬间碎了一地。
萧宴礼先是担忧的伸脖去瞧,又见她拿眼角悄悄打量自己,眉梢里都好像大大的写着“囧”字,又觉得十分解气。
“是不是腿脚不便,要不要派人抬顶轿子来送你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