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对他的反应有点纳闷,正打算追问的时候,苏枕之开口:“到了。”
他在左拐一间办公室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我看到了我最可亲可爱的导师,抬起头来,冲我和苏枕之和蔼笑道:“来啦,都坐吧。”
我特别有种拜见领导的感觉,和苏枕之一起朝沙发上面坐了。
苏枕之看样早就知道什么事,坐下也不多问。唯有我还蒙在鼓里,但我也憋住不问,此刻,我要表现得镇定,泰然。
导师把他那杯普洱茶泡匀了以后,才看过来,慢慢地说道:“这次找你们来,是有些事。”
我坐直身子,调匀呼吸,这学问越高的人,往往做事就越慢条斯理,连说话也要顿上好几次。
导师喝了几口茶,又接着道:“下午,我就要去外地进行学习考察,这次时间会比较长。”
我在心里感叹,真是活到老学到老,怪不得导师的学问浩瀚如江海,都是我等凡夫俗子不能比的。
“所以,”导师看向我,“这段时间,小白的课程……”
我太感动了,此时此刻导师还能想到我,尽管我只正经地听过他一节课,但这种精神上的教诲实在让我受用无穷。
我倾身道:“没关系,导师,您不用在意我,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导师慈祥地笑了笑,点点头。
我旁边的苏枕之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我莫名其妙转脸看他。
导师轻轻道:“苏枕之啊,小白这段时间的课程,就由你暂代,你一定要好好教导。”
苏枕之在我耳边轻飘飘地回答:“我会的。”
我登时傻了,事态的发展好像扭转得太快了,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
导师看看我的表情,更和悦道:“你师兄是有教授资格证的,何况你们两个都是年轻人,思想也更接近,有他在旁指导,说不定比我还强些。”
我好像一块肉被人算计进准备好的大筐里的感觉,根本丝毫也不知道。我下意识看看苏枕之,他冲我露出淡淡一笑。
我一瞬间死心,挣扎问:“导师,你要去多久?”
导师揉着额角:“哦,一年左右吧。”
……
导师,您把我收进门来究竟是干什么的?
原来导师所说的外地是国外,而且周期也是如此之长。这大大出乎我原先的意料,这不就等于,苏枕之以后就是我半个导师,我的期末学分什么的,都得他来给?
这个打击太大,我一时接受不能,有点僵。
而且导师说走就走,下午真就不见影了。我一连几天都有些颓靡不振,宁优优说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最后我决定跟她摊牌,宁优优在电话里就噼里啪啦训斥我;“以苏师兄的为人,最后放你过关,根本不是难事,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我语气弱了下去:“我觉得跟着导师,我也一样能过关。”
宁优优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更加的有威慑力:“你死脑筋啊,我从我朋友那看到苏枕之照片了,长得多帅啊,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我趴在**,珍惜什么,咽了口口水道:“就是因为长得太帅了,我又不是石头,对着他那张脸,他给我上课的时候我哪还能听啊?”
宁优优连说了三个“你”字,最后恨道:“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就不会把握时机,想法子拿下?难道你想一辈子单身?”
我彻底被雷到了,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拿、拿下?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觉得我跟优优大小姐的思维不在一个层级上。
我讷讷道:“没想过。”
“那从现在开始想啊!”宁优优的吼声能把电话吼穿一个窟窿。
我特别为难特别窘迫地看着手机,觉得我打这个电话是个错误。
现任导师不能得罪,他开的课,缺席是不能的。
我抱着手机,按原定计划潜入他的历史课教室,可是刚一进门,就跟计划背道而驰了。
这间教室比起其他大教室,不算大,人数也很整齐,我目测下来,估计最多三四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