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挑这么个角落,你是巴不得我找不到你吗?”独特低沉的嗓音,时隔几日后,再次清晰地响在我耳边。
带着笑意,一瞬间把我从无边梦境中震醒了。
虽说我是存了这么个阴暗的心思,他要是找不到我也不能怪我,反正我来过了。
我讪笑,立马站起来,在见到他的一刻浑身满血状态回归。
我总是在最后关头才会徒劳地做点事情粉饰,眨着眼睛以示真诚:“怎么会呢,师兄我等你好久了。”
苏枕之眼神动了一下:“你来得很早?”
鉴于他问话的语气过于温柔了些,我虚伪的语气就装不下去了。我特佩服苏枕之,每一句话,他总能说得那么真诚,轻而易举得令人窝心。
照理说,只是几天没见,人的变化不应该那么大吧?苏枕之为什么就好像是帅了呢?莫非就是穿了西装的缘故……看着特别正式,那种平日掩藏的锋利也就全都显露出来了。
闲散之美,陡然变得逼人不可正视。
我一直都是随大流的小角色,当然也可耻地转移目光不去正视。
他忽然轻轻笑出声,伸手力道很轻地弹了一下我:“算了,看在你始终来接我的份上,原谅你。”
我耳根发热。有种被戳穿的感觉,苏美人,莫非其实你心里知道我其实很不愿意来接你?
但做戏做到底,做人首先得敬业。我低头,看着他的行李,马上心念一转,顺势转移话题热心地伸出手:“师兄你长途跋涉一定累了吧,我来帮你拿行李!”
“沐白……”他忽然极轻极轻地叫了声。
我顿住,不由自主看向他的眼睛,好像有种磁性,上帝特别偏爱某一类人,苏枕之的目光比他的话语更让人窝心,他的目光配合着话语就是秒杀无敌。
几天未见的人应该说什么,我发觉我实在没什么经验,小言书籍此刻是不能作为参考的,因为会点火。
笑嘛太假,不笑嘛太尴尬,我面瘫。
我跟苏枕之就在那人潮汹涌中对望,望得我好像都身不由己要投进去。这一幕是多么小言,可是没人知道我浑身都要僵硬住了。
不过是怕他累想帮他提行李么,要不要这么用眼神杀死我。
他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形:“不累,看见你我就不累了。”
我内心惶惶,要不要这么暧昧哟。我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面瘫挺到底。我在心里想,眼前这情景,看来我是快刀斩不了乱麻了……
苏枕之轻描淡写却含着寓意地来一句:“东西这么重,怎么能让你拿。”
我觉得只要是女孩子一定很愿意跟苏枕之在一起,他会陡然让你觉得自己特别矜贵。就跟那玉器镶成的千金小姐,浑身都泛着神秘夺目的光。
我眼神黯淡,可我不是千金小姐,这也是我跟苏枕之在一起感触最深的一种感觉,那种璞玉华光,本身就不是我拥有的。
我强自笑了笑。
正准备往机场门边走,苏枕之突然缓缓朝我抬起手,掌心向上,张开在我面前。
我看着那只手,半天才反应过来,犹犹豫豫地看了他一眼,太为难了。这只手,我是握呢,还是不握呢?
到底还是没抵御住**,我心一横,慢慢把手伸过去。
碰到他掌心的一刻,苏枕之很快握住。
他拖着我走出去。苏美人有很多面,唯一可见的是,他的每一面都有迷人的魅力。尤其当你接触到陌生的一面时,这种魅力就更明显。
把手伸出去的时候,我就非常鄙视我自己。
在车上我才终于松口气,差点忍不住用手去擦汗,好像才终于大功告成。
宁优优发短信问我情况如何,我哪还有心思去理会她。
出租车里,苏枕之跟我同时坐后排,气息实在太近:“沐白。”
我立刻挺直身,冲旁边露出笑容:“什么事,师兄?”
我决定了,只要苏枕之提起电话那茬,我就装傻装到底,不知者不罪,真的不怪我。
我平复着呼吸,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