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擦完药,电话就响了。
是同学兼合作伙伴盛芙然打来的。
连织接通后,那边道:“老伙计,你室友说你不在宿舍?”
“嗯,怎么?”
连织道,“你一般只有经费短缺才会找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盛芙然嘿嘿笑。
“咱们的红杉庄园下月开张,我请了一大帮人,其他几个人都来,你不会放我鸽子吧。”
连织笑了。
“怎么会,我一定来。”
*
云线楼。
包间里潺潺流水,一盏屏风隔着,左边是帷幕和高台,右边苍青色地毯铺满,几个中年男人围坐在红木圆桌前,对着桌上的江仲鹤就是一番恭维。
他生日在即,有人送上唐女出仕图。
江仲鹤只扫一眼,淡笑道:“胡总有心了。”
“古玩本无价值,若是能讨江总喜欢,便也不枉它明珠蒙尘这么年。”
其他人哈哈大笑,都道还是胡总会说话。
有人道:“只可惜贵公子今年不在江总身边,不然儿孙绕膝,岂不是人生乐事。”
江仲鹤摇头道。“犬子的确犯下错误,有今天也是他罪有应得。我虽然是他父亲,于公于私都没有包庇他的道理。”
场面话谁都会说,推杯换盏间一阵锣鼓声响起,婉转动听的戏曲声从屏风后传来。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晚期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
江仲鹤朝屏风投去一眼。
“江总。。。”
其他人推推胡总肩膀,眼神示意他,没看到江仲鹤听得正陶醉。
《秦香莲》是江仲鹤最爱的京剧,每每听罢,他重要细细鉴赏一番。
一曲毕,青衣越过帷幕走到台前,缓缓向几位总轻声招呼。
江仲鹤眼里难掩欣赏。
“秦香莲是你唱的?”
“是。”
“我记得之前这个角是个身量高挑的人。”他道。
青衣缓缓答道:“这两天高姐姐嗓子不舒服,经理让我先顶两天。”她本来的声音更是婉转,像黄鹂鸟。
江仲鹤道:“叫什么名字?”
她缓缓一福。
“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