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这次安瑞外滩中心商德早属意和设计院合作,只是洽谈过程中他们说此前亚新建筑在曲线新艺术风格上此前交过一次完美答卷,所以他才找上你们。
我恰好回国,得知你也在其中,故人重逢总要见一见的不是?”
他话里太天衣无缝了,连织被看穿也不想尴尬,呡唇淡笑道。
“抱歉宋总,可能亚新像个才会走路的小孩,骤然有机会飞奔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更担心实力不够突然夭折。”
她是真的和在蓉城时完全不一样,不刻意藏拙,也不用反驳来掩盖心虚。
只静静坐在那,以一个合作方该有的姿态。
宋亦洲看她半晌,淡笑道。
“实力不够更像托辞,不过到时候亚新要出半点纰漏,我可以提前将你们踢出去。”
连织:“提前踢人要付百分百的违约金,只要宋总愿意给。”
宋亦洲笑了,连织亦然。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松快。
他也没说其他的,只起身缓缓朝她伸出手,微微弯唇。
“未来一年合作愉快。”
连织凝着他宽厚的手掌,也淡笑着回握。
“合作愉快。”
男人手掌干燥而温热,微用力握她那一下,热度沿着手掌覆上连织手臂。
她手心莫名发麻。
握完他却没松,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未来这一年国内国外估计跑的不少,身边人不会有意见吧?”
和语气不同的,是他眼眸直直盯着连织,像是要看进她心里。
连织道:“当然不会,男朋友和父母都很支持我。”
她用一切方式地将他有意无意的试探推了回来,像是要竖起万重隔阂。
冰块氲散在冷咖啡里,四处炸裂的气泡层层叠叠往外涌,宋亦洲刚喝了口,现在口腔里发苦发涩。
短暂交谈后连织便离开了,她这段时间在学业公司之间无暇分身,宋亦洲也并未过来挽留。
她咖啡只喝了几口,如同旋涡般的深棕色在阳光落进来时更显浓稠。
宋亦洲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脚下高耸入云。
他手里拿着的是连织刚喝的那杯咖啡,指腹轻轻一抹杯壁上的红印。
“我就说你大老远从中东回来干嘛,原来是要见她。”
项宇轩推开磨砂的玻璃门,靠坐在办公桌上,“宋总当初你可瞒得够紧呐,难怪那时候和你换个秘书你一副黑脸模样。”
宋亦洲淡淡道:“我有必要向你报备?”
“行行行我算老几,不过你大老远安排这一趟就是为了让她名正言顺到你面前,放不下就重新将人找回来呗,我不懂搞这套伤春悲秋做什么。”
宋亦洲一时间没说话,明亮光线自正面玻璃而来,衬得他瞳孔愈发深黑。
“我放弃过她。”
项宇轩愣了。
“当时情况不同,如今宋家已经没人能——”
“不是这个理。”
他喝了口咖啡,就着连织刚才触碰过的地方轻轻一呡,心口却是微微撕裂般。
一丝后知后觉的痛漫上来。
感情只有一次,当时不曾雪中送炭,如今又何言锦上添花?
至少宋亦洲看得明白。如今的连织,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