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天地良心,绝对是在为沉祁阳考虑。
殊不知说完男人眸底翻滚得愈发莫测。
沉母和老太太是第一天为他张罗吗?但沉祁阳不点这个头,人送到他跟前都没用,结果她倒好,都叫到家里是要张罗关系提前结交“弟媳”?
他更深地逼近她,雪雾沾湿的额发后眼睛很黑。
“要帮我做媒也不是不行,你不得挑我中意的人?”
“谁?”她下意识道。
沉祁阳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话虽如此,然而连织却没看他的眼睛。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她目光落于雪地之上。
偏离的下巴却被他手指强硬捏着,硬带了回来。她不得不和他眼神正视,眸光交汇。沉祁阳眸光黯了又黯,似有火苗猝地点燃。
“不知你会主动发信息让我回来,还是你觉得我看到谁的消息都回?”
“沉祁阳,别说了!”
连织眼神躲闪。
有些懵懵懂懂的念头深藏于冰山之下,寒冷裹藏,应当是永远不见天日。
沉祁阳看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下颌收紧,冷笑了声,觉得自己这两个月的煎熬简直是傻逼透顶,她何等聪明怎么会意识不到,怕是在江南就看出来了。
既然苦苦压抑进退不得,那还压抑什么。
“说来这个人你也认识。。。”
他捏起她的下巴,偏要撕开那张纸,“性格尖锐冰冷,又得理不饶人,初见面我不过是小坑她一把,她就要把我送进局子,再相逢不过想小小给她次教训,结果她却反倒把我扔进泥潭。”
“是那个在西郊酒店和我接吻的人,是之后和我一起死里逃生——”
“够了,你闭嘴!”
她声音尖锐,几乎是立即打断,秋水似的翦瞳一时间颤得无法思考。
“放开!”
连织用力推搡他,推不开气得一掌劈过去。
然而刚抬手就他快速反剪在腰后,沉祁阳不过狠一用力,她身体便更为紧密地贴着他,风雪和寒风全被他挡在脊背之外,男人心跳隔着件毛衣砰砰砰的乱了节奏。
“想打我?”沉祁阳低头看她,“连大媒人,既然你这么爱做媒,这个给做吗?”
连织忍无可忍,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尖亮一声,响得连周遭都为之寂静,力道十足十,沉祁阳被打得甚至偏过了头。
他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巴掌印,转而看她时黑瞳幽戾冰冷。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连织以为这样能逼退他,可仅仅是她以为。
沉祁指腹在她脸上轻轻一刮,声音低哑。
“既然是姐姐,怎么就不能对弟弟予取予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