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躲在窗子后面看着楼下动静儿的薛含玉,泪眼一瞬便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的泪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有些的烫。
她看着霍密,朝着爷爷鞠了一躬,默默的往祠堂的方向去了,而他的两名亲卫,则转身守住了她的小楼,直接将她小楼的门儿给关上,摆明了没有军长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楼打搅薛小姐。
站在薛含玉身后的春杏,一脸的恐慌,被楼下这阵仗吓得六神无主,只问道:“小姐,小姐,这可怎么办呀?军长大人被罚跪祠堂了,这,这可怎么办呀?”
她并未见过大市面,只觉得军长大人被罚跪祠堂,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又怕小姐与军长大人之间的事儿被人知晓,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未婚配的小姐已经私下将自己许给了年长自己很多岁的男人,这往后声誉还要是不要啊。
要是霍军长能顶住压力把薛小姐娶了,那也好说,若是最后霍军长找了门当户对的小姐成婚,那薛小姐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呢!
春杏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虽然霍军长现在是疼爱薛小姐,但毕竟从未承诺过娶她,万一他不娶呢?
他那样有权有势的男人,翻脸是最可怕的。
小楼上,薛含玉深吸口气,看着外头白雪茫茫,霍密在霍伯等一众霍家伙计的陪同下,离开了她的小院儿。
薛含玉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侧头,眼角余光看着背后站着的春杏,隐含斥意,道:“慌什么?他是霍密,北疆第一战将,一身功勋谁敢对他不利吗?这里是霍家,迟早都是霍密的,家中伙计知道这个道理,必不会为难他,况且这大过年的,霍老爷子就是拉不下脸面,才让霍密去跪祠堂,晚上时候就会找个台阶,把霍密放出来的。”
说来,这薛含玉虽然单纯天真,却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大过年的,谁会把家中独苗一直关在祠堂啊,只要没有人从中作梗,不病急乱投医,晚上之前霍密肯定会被放出来。
既然霍密在去祠堂之前,派亲卫把她的楼封了,她就乖乖的待在楼里不出去,外面的环境不知深浅,霍家的人除了霍太太之外,也不知道谁能信任。
某些方面来说,可能霍太太都不能信任的,毕竟霍太太还想把薛含玉嫁给什么皇亲国戚。
所以薛含玉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听从霍密的安排,乖乖的待在楼里,霍密让她背书,她就背书好了。
这般文静乖巧的薛含玉,就果真不吵不闹的,乖乖的待在了楼上。
自霍密走后,霍老爷怒瞪了一眼薛含玉的小楼,没见着薛含玉出来吵闹,便也背着手,怒气冲冲的走了。
倒是那个姨太太刘云烟,颇有些奇怪的站在薛含玉的院子前面等了会儿,见薛含玉确实没有出来,便摇摇头,似是不甘心的,也离开了。
她与霍老爷分开了走,霍老爷一身火气的去了太太屋里,刘云烟则去了霍家的大宅子后面部分。
那里有个婆子专程的等在僻静处,见着刘云烟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过来,那个婆子便站了出来,冲刘云烟弯着腰,沉沉唤了一声:“表小姐。”
能这样唤刘云烟的,肯定是刘家的人,刘云烟原本只是这刘家的旁系小姐,是这几年,刘家见霍密得势,所以从旁系的那些穷亲戚里头,挑了刘云烟出来,送到霍老爷房里当姨太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