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之间,温可意听到门被推开,身侧床垫轻轻下陷,有人坐在了床边。
一双锃亮异常的眼,像黑暗里窥探猎物的狼,一直在盯着她看。
从头到脚,不放过一根发丝。
她本该害怕的,但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薄荷一样的冷冽清爽,凉意里带着股淡淡青草气。
他看够了,开始动手,温热的指腹在她脸上不住摩挲,由下巴到脖颈,每一寸肌肤,他都不放过。
她身心紧绷,极力屏住紊乱的呼吸,想叫想喊,想抬起手狠狠扇他一巴掌,却发现无能为力。
灵魂同身体抽离,她控制不了,只能任其胡作非为。她听到一声,似满意,又似嘲弄的轻笑。带着报复意味惩罚,将她的身体和灵魂彻底击碎。
她积羞成怒,恨毒了他。
“不要……”
温可意猛地的睁开眼,天花板上的星星灯被空调冷风吹的轻晃,她悠悠忽忽摸起床头柜上的手表,定睛一看,凌晨四点三十八分。
她重新躺好,缓缓吐出一口气,还好,是梦。
麻将桌散场,周盛掏出老式按键手机一看,将近十一点。
麻将馆内人走的差不多,梁昭文拎着扫把进门打扫卫生,见周晟还在屋里坐着抽烟,问:“你还不走啊?”
“扫你的地,废话那么多。”
他抬起长腿把脚搁在桌上,懒散散靠着椅背,仰着头,对着白炽灯吞云吐雾。
梁昭文扫完一遍,拿了拖把从里到外开始拖,“哎,大哥,我刚拖,劳驾你能不能把烟头丢进烟灰缸?”
“你再多嘴,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周晟依旧我行我素,抽得又狠又快,烟灰乱弹,烟屁股丢了一地。
梁昭文直起腰,想同周晟理论理论,一抬眼,就发现往常蛮横暴躁的男人脸上,带着落寞的神情。
他与周晟相识七八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梁昭文觉得与今天中午的漂亮女人脱不了干系。
他把拖把胡乱往储藏间一放,拉上卷帘门,对周晟说:“走啊,出去喝两杯去。”
“不做生意了?”周晟瞥了他一眼。
梁昭文把空调关掉:“你和瘟神一样坐在这里,谁敢来。”